罗马陷落，世界亦陷落

“罗马陷落，世界亦陷落”这一说法，道出了这样一种信念——一个被视为中心之地的命运决定着整个世界的命运。伊什前往纽约的旅途中，这句话首先将这座城市描绘成美国的象征性核心；他与米尔特·艾布拉姆斯和安相遇时，这句话再次出现，显露出哀痛如何使一个失去的地方世界显得像是全世界。

含义与首次使用

伊什接近曼哈顿时，摩天大楼映入眼帘，使他意识到一个此前无法解释的事实——即使在无意识中，他也一直朝纽约前进，因为在他的理解中，纽约是美国人眼中的世界中心。他推想，那里发生的事迟早也会在别处发生，而这句说法则用一个熟悉的历史类比，浓缩了这一假设。纽约不只是他旅途中的一个目的地，也是他希望借以理解这场灾难规模与意义的地方。

这一幕将宏大的想法与遭遗弃道路上的寂静并置。在泽西市上方的苜蓿叶形立交处，伊什停下来查看路牌，却没有车流或人声打破寂静。他只听见一声可能来自海鸥的叫声，以及怠速发动机微弱的轰鸣。这种反差让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对世界运行方式的自信解释，倒像是一个身处空寂景观中的人，为了找到方向而形成的念头。

这句话在纽约再次出现

伊什遇见米尔特·艾布拉姆斯和安之后，这句话再次出现，带上了更为切身的意味。他们每天打牌、听唱片、读侦探故事，但这些消遣无法驱散灾难留下的空虚感。他们对伊什讲述美国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毫无兴趣——他们自己的世界——纽约——已经消失，而且他们相信，在自己有生之年，这座城市不会重现。他们的反应呼应了伊什先前的推想，但如今这句话属于那些将失去自己的城市体验为失去整个世界的人。

视角的变化

这两次使用将一种关于国家的概括与具体个人的丧痛并置。对伊什而言，纽约所谓的中心地位解释了他为何前往那里；对米尔特·艾布拉姆斯和安而言，消失的城市界定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思考范围。因此，这句话再次出现，使其含义变得复杂——它或许宣称中心发生的事件决定别处的情形，却也揭示出，一个遭受重创的社群可能会把自身经历的边界误认为世界的边界。伊什离开了这对主人，尽管他喜欢他们，也同情他们；他带着这样的认识继续上路——他们城市的毁灭并非全部故事，尽管他仍担心即将到来的冬天对他们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