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攻击众人，众人也必攻击他

“他必攻击众人，众人也必攻击他”这句话道出了伊什晚年对旧国家秩序消逝后所失去之物的认识——那种任何个人或小圈子都无法自行提供的保护。二十二年后回想往事时，这句话使他与锤子的经历成为衡量两种生活差异的尺度——一种是作为表面上独立的人生活，另一种则是生活在缺少更大范围集体安全保障的环境中。

在圣卢波大道的家中回想

从橡树下的坟墓返回后，伊什走进家中，把伊什的旧锤子放在壁炉架上，锤头朝下，锤柄竖立。这一景象促使他重新审视自己第一次使用锤子以来的二十二年。那些年或许看似伊甸园般美好，却也是无政府状态的岁月——个人与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之间，都没有强大的力量屏障。

他的记忆回到哈特森维尔——当时他从山上开车下来，在街上停了下来。他知道闯进台球室是违法的、不可挽回的，而且可怕；但随后他还是故意用锤子砸开那扇脆弱的门，进去读报纸。那句记忆中的话，让他得以从往事中重新认识那一决定的分量。伊什当时以一个强者的身份采取行动，但他表面上的自给自足，依赖的其实是一种他几乎未曾留意其保护作用的社会秩序。

个人自由与集体保护

大灾难发生前，伊什把美国视为理所当然，就像他把周围的空气视为理所当然一样。相比美国的存在所代表的保护，他更容易注意到税收和法规。美国消失之后，这句话所描述的情势便令人痛切地变得清晰——每个人或许都得面对其他所有人，却没有任何可靠的权威可以保护自己。

乔治和埃兹拉一直陪伴着伊什，与他们生活在一起既舒适又愉快。但友谊和日常生活本身，并不等于一种经受过考验的团结纽带。伊什无法确定那些年过得顺利，是因为这个小团体拥有持久的安全保障；他们也可能只是运气好。因此，这句话使他对那段近乎伊甸园般的往事有了更复杂的看法——安逸与脆弱并存，即使后者很容易被忽视。

外部世界与解释的局限

伊什也试着用这句话审视刚刚扰乱部族生活的一连串事件。供水中断；失去水源促使部族派男孩们出发远征；远征带回了查理；而查理作为外部世界的一部分，又引发了后续种种事端。这一连串事件表明，部族的境遇似乎不仅受内部个人的行动左右，也受到突如其来、无法预料的外部条件影响。

这条因果链并未解答伊什关于行动从何处开始的疑问——是在个人身上，还是在外部世界中。相反，回想起的这句话让这种不确定性所涉的利害更加鲜明。个人仍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正如伊什故意砸向台球室房门的那一锤所表明的；然而，他们的安全与选择也受到自身之外的力量制约。这句话标示出集体保护的缺失是生活中的现实，却并不意味着每一次相遇都必然以暴力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