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类的世界
地球不死“没有人类的世界”这一说法,标志着伊什从冷眼旁观人类似乎走向终结,转而找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他想看看人类消失后,世界及其生灵会发生什么变化。这个说法起初是对大灾难后续影响的猜想,后来成了他以地理学家身份为自己记下的人生目的。
人类之后的世界
伊什思索这场大灾难时,将人们曾经恐惧的情景——城市毁于战争,动物和植物也随之遭到毁灭——与人类消失、世界却相对未受扰动的情形作了对比。因此,这场灾难带给他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幸存者将面对怎样的环境?没有人类的世界又会发生什么?他此时感兴趣的还不是重建社会的计划,而是观察一个人类不再居于支配地位的世界。
这一前景的宏大,动摇了人们熟悉的、以人类为中心的历史观。伊什想到,人类数千年来一直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但他们消失之后,其他生灵和自然进程可能会塑造接下来的一切。他无法确定人类只是暂时消失,还是永远不复存在,也不知道世界将变成什么样子。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这个问题有了分量。
从冷眼旁观到重拾求生意志
起初,伊什以一种他所意识到的、属于学生和初学者的旁观者式冷静来经历这一切。看到这场大灾难颠覆了人们的预期,他甚至感到一丝讽刺性的满足——人们曾害怕毁于战争,而人类似乎消失了,周围的世界却几乎未受扰动。他因病痛和情绪而精疲力竭,躺下睡觉时,这场灾难仍只是他观察的对象。
后来,伊什想到自己见过的动物,以及那架仍在持续抽水的风车,忽然意识到自己再次有了求生意志。如果他无法参与旧时代的人类世界,至少还可以观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类的世界这一可能性,由抽象的灾后情景变成了他继续活下去的个人理由——在人类不再拥有支配地位之后,他看到了一个广阔的观察课题。
地理学家的目的
伊什写下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时,把想看看没有人类的世界将会发生什么列为首要理由,并表明自己是一名地理学家。这则简短的记录将他的学科与重获的生活目标联系起来。这个问题既关乎个人——它让活下去有了意义——也关乎学术,引导他关注不断变化的世界及其中非人类的生灵。
因此,这个说法承载着失落与可能性之间的张力。人类消失是一场灾难,但伊什的注意力越过人类遗迹,转向此后可能出现的生命与变化。他并非确信未来会如何,也没有断言人类永远不会回来;他只是决心继续留在世上,观察那些他尚且无法知晓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