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虫

地球不死

在干旱蝗灾与牛群死亡之年,蝗虫突然出现,造成严重破坏;在这段旱灾肆虐的时期,部族看到人类控制消失后土地会发生多么剧烈的变化。蝗虫吞食饥饿的牛群留下的东西,随后随着环境条件改变而死亡;这场虫灾与牛群死亡使乡野看起来荒芜得无可挽回。对伊什来说,这一事件说明了生态调整。对亲历这一切的人们而言,当土地看起来毫无生气、他们对土地恢复能力的信心开始动摇时,这番解释几乎无法带来安慰。

在不断变化的生态中的位置

席卷全球的大灾难后的岁月里,幸存者社群注意到动物数量反复变化。最初几个月,蚂蚁和鼠群曾成为显眼的灾害。此后,在牧草丰美的地区,牛群日益增多——马很少见,绵羊则完全不见踪影。人们有足够的硬牛排可吃,但也不得不提防冲撞而来的公牛,于是把躲避公牛变成一种名为斗牛躲避的游戏。

在动物种群已经发生变化的背景下,蝗虫暴发随之而来,但当时的环境条件有所不同。旱灾使草所剩无几,饥饿的牛群四处游荡觅食。叙述没有衡量蝗虫群的规模,也没有说明它们从何而来。但叙述确实说明了虫灾来势突然、波及范围广——昆虫骤然出现,在本已不堪重负的土地上吞食植被。

虫灾及其影响

蝗虫吃掉牛群未曾啃食的东西。它们把树叶啃光,还从成熟的桃子上吃掉果肉,只留下种子挂在光秃秃的枝头。它们的取食加重了旱灾和饥饿牛群已经造成的破坏。这场危机并非只是某一种作物或某一类食物短缺;那些原本让人觉得土地仍能养活生命的可见植被也在被一扫而空。

取食之后,又发生了另一番变化——蝗虫死去。它们的死亡标志着虫群消退,却没有带来稳定局面的恢复。此时,土地看起来已被剥得光秃,数以百计的死牛横卧在干涸的溪床和泥泞的水坑旁。这一事件将昆虫死亡置于更广泛的生态困境之中——旱灾限制了食物,牛群四处觅食,蝗虫吞食剩下的东西,而牛群随后也死去。叙述并未将牛群死亡归因于蝗虫;两者都是同一个灾难之年的一部分。

伊什的解释与社群的反应

伊什告诉其他人,这些变故属于人类控制消失后自然界的相互激荡。在他的解释中,既然耕作不再扰动蝗虫的繁殖地,那么在第一个适宜蝗虫生长的年份,蝗灾必然会发生。他认为,蝗群并非自然永远失灵的证据,而是在一个无人管理土地的世界里,由环境变化促成的一次暴发。

当眼前的景象如此惨淡时,社群很难接受这种解释。空气中弥漫着大量动物死亡后的沉重气息,地面看起来也已被剥光;尽管伊什作出了理性解释,他自己仍对未来感到沮丧。乔治和莫琳转而祈祷;琼公开怀疑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否支持对上帝的信仰;莫莉则时常陷入抑郁、哭泣。埃兹拉和埃姆是最能坦然面对事态发展的成年人。年龄较大的孩子似乎受影响较小,而吃奶的婴儿中,除了埃姆的孩子之外,都变得烦躁不安,加深了母亲们的忧虑。因此,这场虫灾不仅体现为生态破坏,也考验着社群承受不确定性的能力。

复苏与年份的命名

第一场雨过后两周,人们望向外面,发现山坡上新草初生,隐约泛绿。景象使人们的情绪骤然转变——莫莉和莫琳高兴得落泪,伊什也感到宽慰。雨水并未抹去此前发生的一切,但新草萌发回应了人们的恐惧——种子已经全部消失,土地或许永远无法复原。叙述将这个微小的复苏迹象与此前的毁坏并置,却没有暗示生态系统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在太阳转向北返的冬至时刻,社群聚集到那块光滑的岩石旁,在上面刻下这一年的数字,并为过去的一年选定名称。他们考虑过能让人想起四个婴儿、死去的牛群和蝗虫的名称。那一年的灾难最令他们难以释怀,最终他们定名为干旱蝗灾与牛群死亡之年。因此,蝗虫作为集体回顾的一部分留在社群的记忆中——虫灾持续时间虽短,却长久影响了植被、人们的信心,以及他们对时间的命名。

叙事意义

蝗虫让幸存者得以亲眼见证生态变化。它们在耕作消失后取食,而它们突然大量出现、随后又集体死亡,也不支持把自然简单地看作会立即恢复平衡或一味仁慈。伊什可以说明其中的机制——有利的环境条件以及未受扰动的繁殖地——但解释无法让人们免于恐惧或悲伤。这一事件将这些反应并置——对生态调整的理性说明、看似遭到毁灭的土地,以及第一场雨带来的微小证据,表明复苏仍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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