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蝇

地球不死

家蝇是在人类大量死亡后存活下来的小型家居物种之一;它的数量严重减少,却没有濒临灭绝。它的存续有两面——只要有大型动物留下粪便,它就能继续生存;但它过去的繁盛,则依赖于大灾难已经抹去的稠密人类聚居地及其废弃物。后来,在社区爆发伤寒疫情时,苍蝇和卫生条件不佳被认为是显而易见的感染传播途径。

人类大量死亡后的存续

伊什看着一只苍蝇,并以异乎寻常的力道拍打它;他紧张的反应引出了对哪些物种存活、哪些物种未能存活的更广泛叙述。与人虱不同,家蝇并未与人类紧密依存到命运随人类一同走向灭绝的地步。它和其他常见的家居物种一样,数量大幅减少,但仍然存在。这种变化体现在数量级上——过去苍蝇曾成百上千只地嗡嗡飞舞,如今只剩十几二十只。

数量减少标志着生态状况发生变化,并不意味着这种昆虫赖以生存的条件消失了。家蝇的存续既不代表旧的人类世界仍然完整,也不只是它战胜失去旧世界的胜利。它是数量减少的幸存者,前景取决于其他动物是否继续栖息在这片土地上。

变化后景观中的食物与栖息地

叙述通过家蝇的繁殖周期和食物来源解释它为何能够存活。它的卵产在粪便中;幼虫在营养丰富的环境中孵化,长成的成蝇则可以飞往别处。只要大型动物仍然生存并排出粪便,即使人类消失,这种昆虫仍有食物来源。因此,它的生态立足点并不局限于人类住宅——大灾难后存续下来的动物也能够供养它。

然而,人类聚居地的消退使曾经有利于苍蝇繁盛的大量资源不复存在。农场院落不再提供同样丰富集中的废弃物,乡间厕所不再普遍,也不再缺乏遮挡,贫民区也不再有大量垃圾和污物堆积。如今只有零星的粪便堆积处,家蝇可以在那里产下许多卵,并让幼虫获得充足食物。这一对比是其灾后历史的关键——动物粪便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生存基础,而人类生活环境的消失则大幅限制了它的繁殖。

苍蝇与伤寒疫情

当伤寒在伊什的社区蔓延时,家蝇的生态韧性也对人类产生了影响。一个名叫查理的陌生人返回后,与两个男孩一起吃饭一个多星期,随后人们开始患病。伊什怀疑查理可能携带伤寒,但社区无法确定他是否患过这种病,也无法确定患病时间。接触风险的迹象则更为明确——查理个人卫生状况不佳、多人共餐,以及社区建造不善的户外厕所,共同造成了感染条件。苍蝇显然可能成为污染进一步传播的途径。

社区采取措施,将饮用水煮沸,焚烧旧厕所,填平厕坑,并在新厕所大量喷洒滴滴涕,使苍蝇无法停留并存活。这些措施体现了人们对废弃物、昆虫与人类健康之间联系的认识,但为时已晚,无法阻止疫情——所有人可能都已经接触过病原体。叙述并未认定家蝇是疫情的唯一成因,伊什对查理所起作用的怀疑也没有定论。苍蝇只是更大风险链条的一环;这条链条还包括受污染的废弃物、不安全的卫生设施,以及脆弱社区内部的密切接触。

叙事与生态意义

家蝇将故事中的两个层面联系起来。在生态变化的叙述中,它说明一个物种即使与某个社会关系密切,也可能在该社会消失后继续生存,同时失去昔日的繁盛。在伤寒疫情的情节中,同一种昆虫又成为重建共同生活所面临的实际问题之一——一个存活下来的物种及其繁殖栖息地,不仅关系到变化后的自然世界,也关系到人类公共卫生。

这种联系使“自然回归”与“文明复苏”之间任何简单的划分都变得复杂。苍蝇的存续依赖动物产生的废弃物,而社区试图控制疾病,就必须改变处理人类废弃物的方式。因此,在生态与日常生活的交界处,苍蝇的存在让卫生措施的影响显现出来。家蝇既不是未经触动的荒野的象征,也不只是旧时家居生活的残留。它是变化后环境中持续存在的一员,既能在人类文明崩溃后存活,也会让幸存者共同安全生活的努力变得更为复杂。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