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猎犬
地球不死部落猎犬在小说的灾后世界中占据两个截然不同的位置——它出现在伊什焦虑地猜测疾病可能如何在动物之间延续的思绪中;而在小说临近结尾时,它又成为年轻一代平静的狩猎伙伴。书中从未证实有狗传播过疾病。它最具体的出场,反倒是在一个避难与嬉戏的场景中——城市即将燃尽之际,两只普通的狗与年轻人一同栖身避难。
可能的动物宿主与不确定性
伊什思考社区中的麻疹和咽喉痛可能如何持续传播时,意识到病菌可能由人携带,也可能由人们接触的动物维持。除了许多较小的动物,他还提到了狗和牛。这只是一个假设,而非诊断——社区疾病的来源仍然未知,叙事也没有指出有狗受到感染,或狗是任何一次疫情的起因。
这种不确定性属于有组织的医疗体系崩溃后面临的更广泛问题。此前,一位流行病学家曾概述新疾病可能出现的几种起源,包括动物宿主,同时强调其来源尚不确定。动物可能保留或传播感染这一可能性之所以令伊什在意,是因为幸存者与动物共享着已经改变的环境,而他们无法全面监控这种情形。但这并不意味着书中将所有动物,或特别是狗,都描写成危险的。
伊什对鼠群中瘟疫的恐惧,则提供了另一个说明人们能推断出什么、不能推断出什么的例子。他担心受感染的跳蚤会从死鼠身上转移到活人身上,于是用滴滴涕喷洒房屋和衣物。这段内容指出老鼠和跳蚤是眼前的隐患,并未将狗牵涉其中。同样,伊什后来思考部族可能如何染上麻疹或咽喉痛时,狗也只是许多可能的动物宿主之一。区分令人担忧的传播途径与已获证实的传播途径至关重要——部落猎犬与社区对感染来源的不确定性有关,但文本并未提供任何狗传播疫情的证据。
年轻世界里的狩猎伙伴
伊什生命的最后几天,一场大火迫使他离开家园,随后他看见两只狗待在岩石突出部下避难的年轻人身旁。它们被描述为普通的猎犬,体型不大,大部分是黑色,带有一些白色,看起来像是旧时代的人们会认得的那种牧羊犬。它们聪明而温顺。在避难处,它们安静地躺着,没有吠叫或闹出动静。
这些狗并非只是安静而有用的存在。伊什看见一个年轻人伸手去摸其中一只,随即迅速缩回手;狗顽皮地张嘴扑咬并发出低吼,两者似乎平等相处,彼此都很开心。这一刻让狗在场景中占据了一个虽小却鲜明的位置——它们参与了彼此回应的游戏,而非只是作为狩猎工具或对人的威胁出现。同一处避难所里,年轻人也和狗玩耍、彼此说笑,使这些动物成为伊什所见日常社交生活的一部分。
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包括弓箭和狗。伊什想象他们每个人都能自由行动,手持弓箭,身边有狗跟随,同时需要有同伴近在身旁,以便随时呼唤。这是伊什对他们处境的解读,并非说他跟着每个年轻人出去打猎。不过,这仍将狗置于一种实用的人类活动模式之中——在人们依靠小群体、狩猎和即时陪伴生活的世界里,动物与人相伴;这个世界不再依赖那座已消失的城市原有的各类系统。
大火期间的两只狗
伊什在岩石避难处醒来,观察周围的年轻人时,两只狗也在场。外面的大火正吞噬城市的残余,而狗安静地躺在人们中间。这个对比并未被描写成狗理解了危险或不受危险影响的证明;场景所确立的只是它们在避难处的平静表现,以及伊什对它们的密切关注。
到了下午中段,大火已经席卷而过。年轻人离开岩石,领着伊什下坡,避开仍在阴燃或余烬尚热的地方。伊什体力不支时,他们便扶助他,并在溪流附近的一处小块未焚之地扎营。随后,叙述写到年轻人用弓箭获取食物。文中没有说狗参与了狩猎,也没有说明它们离开避难处后如何行动。它们是这群人避难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伊什眼中年轻一代形象的一部分;至于扶助伊什和获取食物,则明确是年轻人所做的事。
延续生活,却不回归旧世界
部落猎犬将小说中人类脆弱性的两种不同表现联系起来。在伊什较早的思索中,动物使幸存者更难理解疾病——动物可能维持某种疾病,但现有知识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种动物。在结尾场景中,狗则不再主要是流行病学上的可疑对象。它们是与人们共享避难、嬉戏和流动生活方式的伴侣。
这种变化并不意味着文明已经恢复。年轻人生活在大火造成的后果之中,他们的观念与伊什那一代人不同,但他们与狗的关系仍保留着人和动物相处中可以辨认的特点——合作、亲近和嬉戏。伊什看见的世界里人烟稀少,人们依赖同伴;狗安静地待在一旁,并与年轻人轻松互动,使这种依赖变得具体可见。因此,书中的部落猎犬处在风险与归属感的交汇处——伊什可以设想它是某条来源不明的疾病传播链上的一环,而它作为伴侣的寻常存在,则有助于展现文明崩溃之后,生活及其细小乐趣依然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