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默里·布里德洛夫

坏种

埃默里·布里德洛夫是莫妮卡·布里德洛夫的弟弟,小说主要通过姐姐生动的评论以及少数家庭场景来描写他。钓鱼、纸牌游戏、谋杀故事和玩笑谈话构成了他显露于人前的社交生活;他对莫妮卡深夜因克里斯汀而惊慌的反应,则为这幅滑稽画像添上了严肃的一面。莫妮卡坚持认为克里斯汀没有接电话预示着出了事时,埃默里起初劝她别再担心,随后还是陪她去查看情况。克里斯汀死后,他说她不是疯了,而是忧心如焚。

身份与出场

埃默里住得离莫妮卡很近;莫妮卡的公寓就在克里斯汀楼上的一层。一天早晨,莫妮卡提出开车送克里斯汀和罗达到费恩文法学校,并解释说埃默里还在睡觉——八点以前根本叫不醒他。不过,他的汽车就停在楼前,莫妮卡提议开他的车,而不是让克里斯汀取自己的车。埃默里没有参与这番对话,但莫妮卡还拿出他送给罗达的礼物——一副饰有水钻的深色眼镜,用来遮挡阳光,保护孩子的褐色眼睛。礼物经由莫妮卡交到罗达手中,莫妮卡亲自为她戴好眼镜,还让孩子照镜子欣赏。于是,读者对埃默里的最初印象由姐姐转述而来——他是个爱睡懒觉的人,却会送来时髦而贴心的礼物。

在一场聚会上,人们谈到隐而不显、或尚未浮出表面的事物,小说借此给出更为具体的外貌描写。埃默里身材丰满、面色红润,比莫妮卡小几岁,粉红色圆额头上的头发已经稀疏后退。叙述者带着揶揄意味地写道,他那圆鼓鼓、结实的小肚子似乎就是为了展示粗大的表链和徽章而生的。这些细节让他的身体成为书中滑稽社会观察的一部分;周围的讨论则显示,莫妮卡多么容易把熟悉的人变成她各种理论的谈资。

习惯与滑稽形象

莫妮卡对弟弟兴趣爱好的描述明显带有主观色彩,并非对他内心世界的独立陈述。她说埃默里五十二岁,从未结过婚,还怀疑他是否有过认真的恋情;她列举了钓鱼、讲述家庭主妇遭肢解情节的谋杀疑案、卡纳斯塔牌、棒球赛,以及参加男子四重唱团演唱,称这些是他的主要消遣。她还说,他星期天会和其他男人一起乘船钓鱼,船上没有女人。她的话引起不安后,埃默里干巴巴地笑了笑,告诉她:“你尽管这么说!”这段对话展现了姐弟间的相处方式——莫妮卡大胆而夸张地发表看法,埃默里则用一句简短的玩笑回应,而不是认真反驳。她对他的喜好所作的推测终究只是她的推测;小说并未把他的沉默或笑声写成对这些说法的证实。

钓鱼也出现在一次寻常的家庭聚会中。学校野餐那天,埃默里的一位钓友送给他一条七磅重的红鱼。埃默里打电话给莫妮卡,说因为当天是星期六,他中午就会关掉工厂,回家吃午饭;他请她做一道她已经有一阵子没做的格尔皮式红鱼。他邀请了犯罪纪实作家雷金纳德·塔斯克——克里斯汀和肯尼思以前见过此人——并请莫妮卡帮忙招待他。午餐安排在一处壁龛里,那里摆着莫妮卡养的蕨类植物和非洲堇,而非铺有镶板的餐厅。埃默里和塔斯克正谈论一起当地谋杀案,莫妮卡听到几句谈话片段,便开玩笑说他们又要大谈特谈了。埃默里的兴趣由此把他带入一个社交圈子,在那里,犯罪既是严肃的话题,也是一种熟悉的消遣。

插科打诨与社交关系

在另一场聚会上,埃默里的调侃短暂地把克里斯汀带进了谈话。莫妮卡思索“布里德洛夫”这个姓氏中“繁育”和“爱”两个词的关联后,埃默里说,他原以为莫妮卡嫁给诺曼·布里德洛夫,是因为他是唯一向她求婚的男人。莫妮卡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转向克里斯汀,开玩笑说,她有一双灰眼睛和一头金发,想必得拿雨伞把男孩子们赶开才行。克里斯汀回答说,这种猜想完全错了——她从来不受欢迎,而且对男孩子来说,她太认真、太拘泥字面了。这段对话展现了埃默里反应敏捷、爱开玩笑的一面,也让克里斯汀用冷静的纠正还原事实。他说的只是社交场合的玩笑,并非对两位女性过往的独家了解。

他的幽默有时会变得直白。女人们谈论性时,埃默里把头探进房间,说她们要是打算讲下流话,他和雷金纳德就得离开。女人们顿时笑作一团。随后,莫妮卡请埃默里再开一瓶雪利酒,并向一位客人赔礼,说他已经醉了;埃默里回答:“瞧瞧你自己吧!”这场戏仰赖姐弟之间的熟稔——莫妮卡当面取笑他,他也以玩笑回敬,却没有打断聚会。开雪利酒、参与逗趣这些小事,让他融入这个家庭轻松而合群的日常节奏。

对克里斯汀的担忧

在最后一段情节中,这种轻松气氛发生了变化。埃默里正和莫妮卡以及两名陌生人打合约桥牌,听见她第三次说自己担心克里斯汀。他起初不把对方没有接电话当回事,猜克里斯汀也许不想接,或者出去看电影了,还叫莫妮卡别管闲事。莫妮卡反驳说,克里斯汀总会接电话,而且已经不再夜里独自外出。福赛斯太太证实克里斯汀和罗达晚饭前就没人见过她们,随后又说她反复按门铃、敲门,都无人应答;这让莫妮卡更难打消担忧。

莫妮卡决定亲自过去。埃默里这才说,他不会让她这么晚独自开车进城,并同意和她一起出门。他们到了公寓楼后,遇见约翰尼·孔克尔和福赛斯太太;莫妮卡请约翰尼爬到后阳台上,必要时从厨房进去。埃默里的作用不是解开谜团,而是在姐姐的担忧急迫到必须采取行动时陪她一同前往。他起初不以为意,后来又决定同行;这两个方面共同构成了他的形象——他可能会轻视别人的忧虑,却不会把莫妮卡独自留在深夜的调查中。

克里斯汀死后,肯尼思问她是不是疯了。埃默里回答:“克里斯汀没疯。”他形容她“忧心如焚”。这一区别简短却意义重大。面对一种把克里斯汀最后的举动归结为纯粹疯狂的说法,埃默里指出了莫妮卡早已察觉的焦虑和痛苦——克里斯汀不再接电话时,莫妮卡便感受到了这种情绪。他的话无法解释克里斯汀所做的一切,却把担忧而非疯狂置于他对她的理解中心。纵观全书,埃默里始终是个配角,他的滑稽一面常由莫妮卡的调侃带出;到了结尾,他朴实的判断则让这个熟悉的社交人物显露出一刻体恤人心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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