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思·彭马克

坏种

肯尼思·彭马克是一名海军军官,是克里斯汀·彭马克的丈夫,也是罗达·彭马克的父亲。他的工作使他长时间远离家乡,因此缺席成了家庭生活中的现实,也在罗达引发的危机期间成为克里斯汀痛苦孤立的根源。通过两人的恋爱往事和克里斯汀的信件,人们记得肯尼思是一位深情的伴侣;故事结尾时,他回到一个遭逢悲剧的家庭,却无法解释悲剧缘由,并拥抱了一个他并不知晓其所作所为的女儿。

身份与背景

肯尼思初次在纽约遇见克里斯汀时,是一名年轻的海军中尉。克里斯汀二十四岁,和病重的母亲住在一起,在一家艺术画廊工作,几乎已经认定自己不会结婚。她接受了晚餐邀请,主要是为了让母亲高兴;母亲担心克里斯汀过于严肃,很少外出。主人博加德斯太太为她的侄子肯尼思安排了这场聚会。

聚会上,肯尼思和克里斯汀在其他宾客之间得以短暂地独处放松——两人坐在炉火旁,谈论巴黎画派的画家。第二天下午,他到画廊探望克里斯汀,表面上是为了看一幅她曾欣赏过的莫迪利亚尼素描。他告诉她,自己正在考虑买下这幅画,送给打算娶的女人;克里斯汀建议他说,如果那个女人不喜欢这幅画,那她对他而言就太乏味了。肯尼思买下了素描。他星期二离开前把画送给克里斯汀,当着画廊里众人的面吻了她,随后启程;他以此表明心意,已再清楚不过。那年冬天,克里斯汀的母亲去世;次年春天,肯尼思回来,两人结了婚。

婚姻与家庭生活

克里斯汀认为这段婚姻极为美满,相信自己不会嫁给其他任何人。后来写信时,她对两人恋爱往事的记忆仍然鲜明——她记得有一晚他们去跳舞,也记得肯尼思捡起找零、抬头微笑的那个细微举动。他们的感情并非仅仅是故事背景;当她心生恐惧而他又远在他乡时,两人共同生活的回忆成了她主要的慰藉之一。

肯尼思的海军生涯要求他频繁出差。费恩文法学校发生这些事情时,他正在南美洲勘测西海岸沿线的港口设施。他是在学校学期结束典礼前一周才启程的,克里斯汀也收到了确认他已抵达的电报。学校教职员从未见过他,不过奥克塔维娅·费恩说,他们听过关于他的好评,很想见见他。克里斯汀解释说,如果肯尼思能够出席,他一定会来;他也表示有兴趣结识费恩姐妹。

两人曾考虑让克里斯汀陪肯尼思进行这次格外漫长的旅程,但最终放弃了这个计划。他们告诉彼此,多出来的开销不如留着建造他们希望拥有的房子;更深层的阻碍则是罗达。他们觉得既无法带女儿同行,也无法把她托付给其他人,即使是宽容又宠爱她的莫妮卡·布里德洛夫也不行。他们的担忧源于一段令他们难以理解的过往——罗达在他们眼中一直有些古怪;她先前就读的一所学校曾要求他们把她带走,并形容她自给自足、难以相处、善于说谎,而且会偷东西。肯尼思和克里斯汀一样对女儿感到不安,不过危机本身是在他离家期间发生的。

距离、信件与共同责任

肯尼思虽持续出现在克里斯汀的思绪中,却难以直接知晓她正在面对的一切。她在一封日期为一九五二年六月十六日的长信中,讲述了罗达未能赢得书法奖章、克洛德·戴格尔之死、费恩文法学校不愿让罗达下学期继续入学,以及巴尔的摩一位老妇人去世的事。她还回忆起肯尼思曾认为她处事沉着,并坦承自己觉得陷入了一个无法理解的陷阱。她虽然提到了这些令人不安的事件,却提醒他,这些事情不止有一种解释。

收到肯尼思的来信时,克里斯汀读到他想念她和罗达,也希望尽快完成工作,好回到她们身边。她端详着他身穿海军制服的照片,从两人共有的爱情中得到慰藉,但这份慰藉无法让他回家。她再次写信,详述自己日渐加深的恐惧、找到的奖章、罗达闪烁其词的态度,以及她探访戴格尔一家的经过。这些信都没有寄出——克里斯汀设想,等到她的恐惧被证明是多虑之后,两人或许可以一起读这些信,而肯尼思也许会温和地笑她杞人忧天。

随着怀疑变成确信,这些信不再只是模糊恐惧的宣泄,而成了她作出难以承受的决定的记录。克里斯汀希望肯尼思能在身边为她出主意、给她力量;起初,她还提醒自己,罗达的责任属于父母双方。她希望罗达年纪太小,还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也希望这孩子今后不会再犯。然而,在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后,克里斯汀重新理解了这场家庭危机——她把自己而非肯尼思视为“坏种”的遗传隐喻所指的源头,并得出结论,认为自己必须独自处理这个问题。她也相信,自己无法开口告诉肯尼思关于罗达的发现。因此,他的缺席不仅是地理上的距离——克里斯汀的羞耻与决心使肯尼思无法得知她认为与两人未来息息相关的事情。

归来与结局

克里斯汀的葬礼之后,肯尼思坐在莫妮卡·布里德洛夫的客厅里。罗达已经出院,在福赛斯太太家暂住,等待为她的未来作出安排。福赛斯太太表示可以暂时或长期照料她,而肯尼思则预计,第二天将到来的母亲和姐妹或许会接走孩子。然而,他眼下最关心的是那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克里斯汀为何自杀。他问莫妮卡,克里斯汀有没有透露自杀的原因,坚持认为她一定有原因。莫妮卡说自己不知道,雷金纳德·塔斯克和奥克塔维娅·费恩也都无法解释。肯尼思不接受克里斯汀精神失常的可能;埃默里·布里德洛夫也说,她当时忧心如焚。

福赛斯太太把罗达带进房间时,孩子走到父亲身边,拥抱了他。随后她退开,在地毯上跳起舞来,还送给他“一篮子吻”。肯尼思回答说,他要送她“一篮子拥抱”,接着捂住脸哭了起来。这番对话呼应了克里斯汀曾希望维系的亲密家庭关系,却也显露出肯尼思的悲痛与他所知之间的鸿沟。他回到罗达身边,却没有得知克里斯汀所知的一切,也不知道她为何认为自己必须采取行动。福赛斯太太带罗达离开去剪纸娃娃,并告诉肯尼思,他长途飞行后一定累了;她同时劝他不要绝望,因为罗达已经获救。

叙事作用

肯尼思的形象主要由缺席构成——海军派遣任务使他无法出现在克里斯汀的怀疑逐渐加深、决定逐渐坚定的场景中。然而,恋爱往事中的细节、他寄来的信,以及克里斯汀写了却没有寄出的信,都使他始终是情感上的恒定存在。他代表着克里斯汀渴望征询意见的伴侣,也代表着她起初试图承担的共同育儿责任。她最终认定自己必须独自负责,并决定不告诉他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使婚姻中的亲密转化为痛苦的隔阂。结尾处,肯尼思与罗达温情重逢,情意真挚;但他仍无答案的问题表明,这个家庭表面上的亲情,几乎无法揭示那段摧毁了这个家庭的隐秘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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