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格拉斯
坏种娜塔莉·格拉斯被称为格拉斯小姐,是一名助理图书管理员。她通过与克里斯汀·彭马克谈论一部拟议中的小说,进入了克里斯汀的故事。克里斯汀把自己的困境描述成虚构故事,娜塔莉起初以感兴趣的读者身份回应,随后也参与构思故事的结局。她的问题引出了故事中隐瞒的家庭情况;后来,她讲述文学小组一致表决的经过,使结局问题变成了克里斯汀必须再次面对的判断。
身份与引介
娜塔莉担任助理图书管理员。叙事在图书馆花园的一顿午餐中引入她——她坐在凉棚下的一张粗朴桌子旁,与克里斯汀相对而坐。描写提到她脸颊上有一块显眼的酒红色印记,她没有试图遮掩,并且对此不屑一顾。这一细节将她刻画为不愿顺从他人预期、不会因难为情而有所退让的人物,不过文本并未据此进一步展开她的生活或性格。
她先作自我介绍,然后询问克里斯汀的书。她知道这将是克里斯汀的第一本书,便想知道她是否已经开始写作,还是仍在搜集资料。克里斯汀回答说,这个构想仍在成形,也可能最终不了了之。娜塔莉的好奇直接而实际——她问这本书讲什么,使图书馆花园成为克里斯汀把私人处境当作文学构想来演练的地方。
揭示故事的问题
克里斯汀讲述自己困境的情节梗概,正如她此前对雷金纳德·塔斯克讲述过的那样。娜塔莉一边吃三明治,一边聆听、点头,并用手掌接住面包屑。她最初把这些材料当作写作问题,建议克里斯汀讲述时可以淡化其中的内容。但她接下来的问题超出了语气和写法的范围——她问孩子的父亲是否知道妻子的血统,以及他是否也怀疑孩子。
这些问题使家庭成员之间掌握的信息并不对等这一点凸显出来。克里斯汀解释说,父亲对妻子的身世一无所知,而妻子自己也是婚后很久才发现这段身世。克里斯汀说,他看得出孩子与众不同,却并不了解足以令他警觉的情况。娜塔莉并非独自查明了这些事实;是克里斯汀告诉她的。她在这段谈话中的重要性,在于她提出问题,使隐瞒的往事以及父亲有限的认知,在这部所谓的小说中变得明晰。
接着,娜塔莉问克里斯汀打算如何为书作结。克里斯汀看不出有什么圆满结局,娜塔莉也认同,照她听到的情形,这种局面容不下圆满结局。她停顿片刻,望向图书馆,仿佛短暂地出了神,随后提出一个严酷的解决办法——母亲应在孩子长大、开始伤害邻居之前开枪杀死孩子。克里斯汀立刻惊恐地回应。娜塔莉似乎对她反应如此强烈感到意外,并坚持认为,母亲面对这种困境时看不出还有别的解决办法。这段对话将虚构的建议与克里斯汀现实中的危机并置,却没有将二者混为一谈——娜塔莉谈的是一部小说,而克里斯汀激烈的反应则暴露出这些材料与她自己的生活何其接近。
文学小组的裁决
后来,克里斯汀把旧文件还给保管人并准备离开时,娜塔莉走进房间,问她是否已经决定结局。随后,娜塔莉坦承自己把克里斯汀的情节讲给了其他人听。她解释说,自己与姐姐同住,姐姐和她一样对文学兴趣浓厚,两人还参加了一个每周聚会、讨论写作趋势的小组。在最近一次聚会中,娜塔莉把克里斯汀的处境作为一个例子,回应小组提出的某个观点。
娜塔莉承认,复述这段情节并不谨慎,尤其是作家通常会对自己的情节保密;但她补充说,克里斯汀并没有明确表示这次谈话属于保密内容。因此,她道歉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判断辩解——她承认泄露了谈话内容,却对自己认为有义务保守故事秘密的程度作了限定。这一披露也表明,结局问题已经超出了花园里的谈话。娜塔莉把这个问题带进读者圈子,使克里斯汀的困境成为集体讨论的主题。
小组讨论了精神治疗、感化学校以及对未来抱有信心等方案,然后进行表决。成员一致决定,结局应是母亲保守秘密、杀死孩子,然后自杀。娜塔莉说,他们的讨论就像陪审团权衡一桩真实案件。这个比喻凸显了谈话从文学推想转向道德裁决——小组把各种可能的结局作为备选方案加以评估,随后作出裁决。克里斯汀回答说,她自己也想到过这个办法,而且或许不得不采用它。娜塔莉没有替克里斯汀作出选择,但她转述小组的意见,使这个设想中的结局具有了公众一致认同的分量。
叙事作用
娜塔莉出场时间不长,但在叙事结构中作用重要。她既不是通过长久的私人关系建立起来的知己,也不是了解克里斯汀家庭往事的权威人物。相反,她扮演一名专注的倾听者,通过提问帮助克里斯汀说清楚父亲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以及这个故事可能允许怎样的结局。她最初提出的办法,使母亲以致命方式介入得以在文学讨论中成为可以设想的选项;后来,小组的表决又重复并扩展了这一提议。
这一连串情节也划出了一条令人不安的生活与虚构之间的界线。克里斯汀把自己的困境说成一本书,娜塔莉依照文学讨论的惯例作出回应,而小组则像裁决案件一样评估可能的结局。然而,克里斯汀迅速表示反对,后来又承认自己也想到过这个结局,这些反应清楚表明,这场讨论无法安全地停留在抽象层面。娜塔莉不谨慎地把故事带给其他读者,而他们一致作出的回答又回到克里斯汀面前,既成为一种叙事可能,也成为对她所描述危机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