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古斯塔夫森
坏种艾达·古斯塔夫森是贝茜·登克的远房表亲,也是那位因心存疑虑而使贝茜隐瞒的罪行曝光的敏锐农场工人。艾达年事已高,却身体强健,又无处可去,于是寄居在登克家中,靠辛勤劳动维持生计。她留意家中发生的一切,使那些对死亡事件看似平常的解释转变为需要调查的线索。贝茜最终杀害了她,但这并未抹去艾达的发现——艾达的指控促使官员展开调查,而她的死亡则成为贝茜受审并被处决的罪名依据。
身份与家庭中的位置
艾达进入登克一家的生活时,已近七十岁。家族记录称她为老艾达,但年纪并未使她变得消极——她被描述为身手敏捷、身体强壮,也承担了种类繁多的工作。她做饭、刷洗、照看贝茜的四个孩子,还和奥古斯特·登克及其他男人一起下田干活。她因无处可去而向远房表亲寻求庇护;因此,她在家中的地位既有亲缘关系作为依托,也并不稳固,而是靠她付出的劳动维系。
艾达也因孩子们共同生活的家庭环境而与克里斯汀有所关联。成年后,克里斯汀对艾达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孩子们不喜欢她。她还记得艾达养的狗斯波特曾朝孩子们龇牙,尽管后来孩子们和它成了朋友;那只狗始终没有和彼得交好。这段回忆零碎而谈不上亲昵,却让艾达成为克里斯汀童年记忆的一部分,也为后来揭示克里斯汀自身幸存的身世埋下背景。
警觉与怀疑
对艾达角色的叙述着重强调她的精明和观察力。她长时间留意贝茜,目光追随着她,默默形成判断,而不是立刻提出指控。叙述将这种持续的关注描写为艾达最终成为贝茜障碍的原因。艾达的重要性并非来自正式权威,而在于她不肯停止留意周围的种种矛盾之处。
奥古斯特死后,艾达开始向乡间的人们表达疑虑。她不接受奥古斯特死于充血性寒症的说法,也质疑登克祖父早先的死因。她还将这些死亡与有关贝茜早年生活的传闻联系起来,并指出,似乎每当贝茜对某个人产生兴趣,厄运就会随之而来。艾达的推理将不同的死亡和早先的传闻串联成一种模式;在邻居看来原本只是孤立的家庭悲剧,经她讲述后便成了引人怀疑的理由。
起初,邻居们对艾达的说法一笑置之,并不相信她。然而,她还是把事情报告给警长,并提出挖掘检验奥古斯特的遗体。她的介入使怀疑从当地的闲谈转为官方行动。贝茜拒绝同意后,郡政府取得法院命令,着手挖掘遗体。这一决定标志着局势逆转——贝茜一直维持着丧偶悲痛的公众形象,此时却遭遇了自己无法控制的调查。
贝茜的反指控与艾达之死
挖掘遗体可能揭露毒杀真相后,贝茜放弃了此前保护她的谨慎掩饰。她声称那些死亡确实由毒药造成,却指控艾达犯下了这些罪行。贝茜还说,艾达曾威胁她和她的孩子,并把自己说成是因为害怕才一直保持沉默的人。叙述指出,这是一种防御性的捏造——贝茜试图转移怀疑,并编造一套说辞,以便在家中发生任何事情时让艾达看起来像是罪魁祸首。
当晚,贝茜杀害了艾达和除克里斯汀以外的所有孩子。随后,她试图布置现场来支持自己的指控。她给艾达穿上自己的衣服,并把婚戒戴在艾达手指上,希望当局把艾达的遗体误认作贝茜,从而认定艾达是凶手。贝茜换上丈夫的衣服离开燃烧中的农舍,并把艾达的遗骸藏在报纸包裹里。她的计划失败了——伪装没有骗过调查人员,警方次日上午在堪萨斯城联合车站候车室抓获了她。警员打开包裹后,确认遗骸属于艾达。
后果与叙事意义
艾达之死是贝茜受审并最终被处决所依据的罪行;叙述指出,登克一家的谋杀案本来会更难证明。这一区别使艾达的作用产生了决定性的法律后果。她的观察首先促成调查,而贝茜企图把她当作替罪羊的举动,则形成了贝茜案件的关键证据。艾达死后无法出庭作证,但她此前向警长发出的警告已经启动了调查。
叙述没有解答一些细节,尤其没有说明贝茜为何放过克里斯汀。一种流传的说法称,艾达比起其他孩子更疼爱克里斯汀,并在当晚把她送到邻近的农舍过夜;但叙述者指出,这种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另一些解释则把克里斯汀的幸存归因于贝茜的盘算——她或许认为孩子年纪太小,无法作证;也可能打算把她留下,作为日后逃跑时的筹码。因此,艾达与克里斯汀的关联处在更大的未解疑问边缘,并未使疑问得到解答。对读者而言,艾达既是看出死亡事件之间关联的敏锐目击者,也是贝茜为掩盖真相而试图抹去的人;贝茜企图以艾达顶替自己的计划失败,使艾达警觉所带来的后果再也无法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