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德·戴格尔
坏种克洛德·戴格尔是费恩文法学校的学生,他的死使一项学校奖项成为谋杀谜案的核心。作为一个安静、有艺术天分的孩子,也是德怀特·戴格尔和霍滕斯·戴格尔唯一的儿子,他赢得了罗达·彭马克认为本该属于自己的书法奖章。起初,他的溺亡被说成一场意外;后来,奖章失踪以及野餐活动留下的线索,最终揭示罗达为了保住奖项并让他闭嘴而杀害了他。
身份与学校生活
克洛德和罗达同班,年纪也与她相仿。在学校的学年结束典礼上,他被描述为脸色苍白、格外瘦弱,长着一张长脸。他的外表和矜持的举止影响了其他成年人对他的印象,尽管后来他的母亲讲述往事时,并不认同把他简化成一个胆怯的孩子。霍滕斯形容他敏感而有艺术天分,并回忆说,他画的花曾是她乐于拿给别人看的作品,但他死后不久,她便无法再看那些画。
学校每年颁发的书法奖章,授予的是整个学年进步最大的人,而不只是字迹最工整的学生。评委在不知道每份作品出自哪个孩子之手的情况下比较学生的作品,随后克洛德获奖。克劳迪娅·费恩小姐解释说,罗达一直勤奋练习,比赛也很接近,但克洛德的进步符合既定标准。这一区别很重要——他获得的并不是一项表彰他各方面都比别人更擅长书写的奖项,而是依照学校特定规则得到认可。然而,对罗达来说,这枚奖章并不是衡量进步的抽象标准。从一开始她就想得到它,并且认真练习,自认为理应获奖。
奖章与罗达的怨恨
莫妮卡·布里德洛夫请罗达向获奖者道贺时,罗达拒绝了。她说自己并不高兴克洛德获奖,并坚持说奖章本来就是她的。她直截了当的回答让莫妮卡感到不安;莫妮卡原本把道贺看作一次表现良好体育精神的机会。这一幕展现出成年人对童年天真的想当然,与罗达对奖项的占有欲之间的差异。与此同时,克洛德胸前别着奖章出现,他忧心忡忡的母亲紧跟着他,显然十分自豪地拿着这个奖项。
这场竞争直接导致了克洛德的死亡。后来,罗达向克里斯汀·彭马克讲述经过时说,她在码头找到克洛德,那时他已经从她身边跑开。她向他索要奖章,打了他之后,他便把奖章交给了她。当他试图逃走并威胁要告发她时,她继续攻击他;他掉进了水里。罗达接着说,由于克洛德仍不断说要告发她,她便阻止他抓住码头。她的叙述表明,这场致命冲突并非只是她因输掉奖项而一时冲动所致——克洛德威胁要告发她后,不让他揭发自己也成了她的目的之一。
溺亡及其线索
有关克洛德死亡的第一则公开消息来自广播。费恩文法学校外出活动的一名孩子溺亡了;在通知父母之前,广播暂未公布孩子的姓名。之后的广播确认,克洛德是德怀特·戴格尔和霍滕斯·戴格尔的独子,住在柳树街126号。他的尸体是在费恩家族地产上一处旧码头的桩柱间发现的;孩子们曾被告知不得前往那里。当时的解释是,他不知怎么到了码头,而他额头和手上的痕迹可能是碰到码头桩柱所致。
报道还着重提到,最后一次有人看到克洛德时,他戴着奖章,但发现尸体时奖章已经不见了。搜寻的人没有找到它。奖章失踪是个关键线索——它并非如最初的说法所暗示那样只是掉进了水里,而是罗达在迫使克洛德交出奖章后拿走了它。罗达后来对经过的解释,也说明了广播曾认为可能是意外造成的那些痕迹有何意义。她说,克洛德额头和手上的痕迹,是她反复打他、试图阻止他抓住码头并呼救时留下的。于是,公众叙述中的种种不确定,逐渐被罗达向母亲作出的私下坦白取代。
家庭与事后
广播之后,克里斯汀前往戴格尔家表示慰问。德怀特接待了她,并说她是第一个上门探望的人。随后,他让她去和正在哀悼、且服用了镇静药的霍滕斯谈谈。霍滕斯记忆中的克洛德是一个敏感、有艺术天分的孩子,而不是好斗或自信过人的孩子。她谈起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说儿子会与她分享心事,还称她为自己的心上人。她的回忆赋予这场丧亲之痛一种亲密的家庭生活层面,而简短的广播报道无法传达这一点。
对霍滕斯来说,奖章失踪使她的悲痛更添一层。她说那是克洛德唯一赢得过的东西,并坚持认为它不可能自己松脱,因为是她亲手把它牢牢别在他的衬衫上。她希望找回奖章,并说她相信克洛德会想戴着它下葬。她对这件物品的悲痛并非与哀悼无关——奖章代表着她知道克洛德看重的一项成就,而它的失踪使他最后一天的重要部分对她而言仍无从解释。读者最终会知道罗达拿走了奖章,霍滕斯却不知道。
叙事作用
克洛德除了野餐活动中的短暂经历外,几乎没有机会采取行动,但他的缺席推动了层层展开的真相揭露。他获奖一事引发了罗达的不满;他的失踪和溺亡促使众人展开搜寻;奖章失踪将死亡与学校比赛联系起来;而罗达讲述经过后,他手上和额头的痕迹也有了不同的含义。奥克塔维娅·费恩提出一种推测,认为克洛德可能为了躲避罗达而向后退入水中。这一说法表明,旁观者可能接近部分真相,却仍把死亡想象成一场意外。罗达的坦白则给出了决定性的纠正。
因此,克洛德既是独立的受害者,也是故事核心隐瞒事件的焦点。学校井然有序的颁奖典礼与随后发生的暴力形成对照,使奖章带上了讽刺意味——一项表彰进步的奖项成了罗达视作私有物的东西,而奖章失踪也使克洛德的死因存疑。母亲寻找奖章,以及后来揭露罗达所为,将私人丧亲之痛与故事中更广泛的冲突联系起来——一个孩子看似天真,内里却隐藏着恶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