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达·彭马克
坏种罗达·彭马克讲述克洛德·戴格尔之死时,把一个孩子梦寐以求的奖项变成了蓄意暴力的动机;而她的镇定和推卸责任,则显露出她的坦白与悔意相去甚远。
坦白与奖章
克里斯汀·彭马克质问她时,罗达起初试图装出难过的样子,随后却平静地承认自己用鞋打了克洛德。她解释说,自己想要书法奖章,并曾警告克洛德把奖章给她。克洛德拒绝后,她打了他;后来,克洛德终于把奖章交给她并试图脱身,她又打了他。她说,自己继续动手,是因为克洛德的哭声可能会引来注意;之后又是因为他威胁要告发她。克洛德试图抓住旧码头时,罗达一直打他,直到他松手跌入水中。在整个解释过程中,她坚持认为这一结果是克洛德自作自受。因此,这番坦白既揭示了她的所作所为,也表明她如何把每个决定都重新说成是别人逼她做出的。
遗传解释及其局限
克里斯汀对罗达·彭马克日益加深的怀疑,受到她与雷金纳德·塔斯克一同阅读的犯罪案例档案影响。塔斯克认为,环境或许会改变天生的犯罪倾向如何显现,却很难消除这种倾向。在他的论述中,大多数人通过榜样和教导形成良知,而有些人则无法获得相似的道德理解。这一论点为罗达似乎缺乏悔意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但它仍只是人物提出的理论,并非独立确立的科学结论。
最令克里斯汀关注的案例是贝茜·登克。贝茜于1882年出生在艾奥瓦州,原名贝茜·肖伯。关于她童年的记述提到了她弟弟和妹妹的死亡,以及家中更早发生的一起悬而未决的枪击事件——当时只有贝茜和祖父在一起,但没人知道谁应对此负责。已知的情形与猜测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克里斯汀读到的记录似乎显示某种模式可追溯至童年,但记录本身并不能证明贝茜造成了归咎于她的每一场家庭悲剧。
得知贝茜是自己的生母后,克里斯汀把祖母与外孙女之间的相似之处理解为一种经由自己传给罗达的遗传。因此,她把责备从女儿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认为罗达并未选择自己承袭的天性。她的确信逐渐加深为羞耻,尽管她也思量这种表面上的关联是否可能只是巧合,以及自己终究是否无可指责。
克里斯汀问塔斯克,这种天性是否可能代代相传。他以当时被认为源于缺失或不足的其他特征作比较,并提出某种道德能力的缺乏也可能遗传。他的回答并未解决克里斯汀的疑问——他谈及精神科医生之间的分歧,凸显了这一解释框架有多不确定。然而,对于罗达这一人物的刻画,这套理论构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对照——她外表天真,似乎却无法感受到克里斯汀认为与良知相关的罪疚。
勒罗伊之死及其后续
看到罗达把火柴带进地下室后,克里斯汀从厨房窗户望去,只见女儿点燃了构成勒罗伊临时床铺的纸张和刨花,随后悄悄关上并闩住地下室的门。勒罗伊在里面呼救时,罗达回去继续吃冰淇淋。即使勒罗伊逃了出来,她也没有走近他;她扔掉点心和包装纸,留在台阶旁,直到勒罗伊在庭院中死去。这一幕再次呈现孩子若无其事的举止与她蓄意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之间的反差;此时,克里斯汀亲眼目睹了经过,而不是事后拼凑事件始末。
勒罗伊死后,克里斯汀失去了意识。人们发现她时,罗达仍然活着,福赛斯太太把她送去了医院。克里斯汀的葬礼过后,罗达已离开医院,住在福赛斯太太家中;肯尼思则在考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罗达活了下来,回到父亲身边;此时肯尼思仍在试图理解克里斯汀的死,并询问莫妮卡,克里斯汀是否说过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罗达走到肯尼思跟前拥抱他,随后又以熟悉的少女魅力把重逢变成一场亲昵的表现:“如果我给你一篮子吻,你会给我什么?”肯尼思回答说会给她一篮子拥抱,随即失声痛哭。福赛斯太太说罗达还不够强壮,年纪也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随后,她带罗达去剪纸娃娃,让肯尼思休息。结尾将罗达表面上的天真与成年人的悲痛并置,却没有说明她究竟明白多少,也没有交代她未来会如何。
恐惧、表演与悔意
在罗达·彭马克向克里斯汀·彭马克完整讲述克洛德·戴格尔之死前,她试图装出悲伤的样子,扑倒在沙发上,透过手指偷看母亲。克里斯汀觉得这番表现并不可信,却注意到罗达越来越擅长表演情绪。这一刻使她外显的悲伤也成为围绕她的疑团之一——看似真情流露的举动,也可以被理解为她有意设计给观众看的表演。
罗达明确表现出惊慌,问自己会不会被送上电椅;她曾听勒罗伊·杰瑟普提起这种惩罚。她紧紧抱住克里斯汀,想得到母亲保证,不会让当局伤害她。她担心的是自己可能遭遇什么,而她讲述克洛德之死时仍把责任归到克洛德本人身上。这种并置将害怕受罚与承认伤害了他人区分开来。
第二天早晨,罗达坐下来吃早餐,看上去休息充足、若无其事。克里斯汀把她的平静视为她没有悔意或罪疚感的证据。这一观察与罗达先前的眼泪和恐惧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反差——叙事呈现了可见而强烈的情绪,却没有把它当作她在道德上理解自身行为的证明。外在情感的表现与克里斯汀认为这种情感理应体现的责任感之间的落差,进一步加深了罗达人物刻画的核心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