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金纳德·塔斯克
坏种雷金纳德·塔斯克是一位真实犯罪题材作家和案件资料收集者;他与克里斯汀·彭马克谈论谋杀的过程,逐渐成为克里斯汀试图理解女儿的关键。他描述了一类可能从童年便开始犯罪生涯的罪犯;在他的论述中,这些人的行为较少源于激情,而更多出于贪图财物或消除威胁。他的案件资料为克里斯汀的恐惧提供了一套说法,却没有给出令人宽慰的答案——孩子是否能够改变。##身份与工作 塔斯克是莫妮卡·布里德洛夫和她的兄弟埃默里·布里德洛夫社交圈中的一员,既是这家人的朋友,也撰写真实犯罪故事。莫妮卡向克里斯汀介绍他时,说他是埃默里那些真实谋杀悬疑故事爱好者中的一位。他也是学校野餐当天午餐聚会的客人,因为埃默里希望他到场,而且克里斯汀以前见过他。这个轻松的聚会让他在家中显得熟悉,尽管他的题材令克里斯汀感到不安。
塔斯克的工作并不止于撰写单篇杂志文章。多年来,他剪存报道、阅读并批注案件资料,还为深入研究某一特定类型的罪犯做笔记。因此,他编成的档案既是资料汇编,也是一项阐释研究——他把报道中的罪行归纳成某种模式、比较不同案件,并以长期考察这些案件之人的身份向克里斯汀讲述自己的结论。已有信息将他呈现为一位真实犯罪题材作家和投入研究的学者,而非警察调查员或临床医生。
在莫妮卡家的午餐会上,塔斯克和埃默里谈起一宗当地案件,塔斯克希望将其写进某本谋杀题材杂志。案件涉及丹尼森护士;她因两岁的外甥女雪莉之死而被起诉。案件引人关注,是因为此前另一位年幼的外甥女也以相似方式死亡,而丹尼森护士在第一次死亡后领过保险金。塔斯克讲述说,她声称自己忘了带礼物,随后去了附近的商店,回来时带了些点心。他透露,所谓的礼物其实是少量砒霜,是她探望这家人之前买的。他的讲述以表面上的家庭探访和隐秘的经济目的之间的反差为核心。
克里斯汀不喜欢听犯罪故事,并说谋杀故事会让她焦虑。莫妮卡鼓励她自由联想、找出焦虑的根源时,克里斯汀起初说自己想不出什么。最后,她将这个话题与父亲的名声联系起来;莫妮卡觉得很难理解这种联系。于是,塔斯克讲述的案件进入了一场对其他参与者而言多少带有社交消遣意味、对克里斯汀而言却情绪沉重的谈话。##关于犯罪的论述 克里斯汀后来重新提起先前与塔斯克的一段谈话,问孩子是否会犯下严重罪行,还是这类行为只属于成年人。塔斯克说,孩子确实会杀人,而且有些能力格外出众的罪犯很早便开始作恶,正如杰出的诗人、数学家和音乐家可能早早展露天赋。他的类比将犯罪视为一种可能在童年显现的能力,而非只有经历漫长犯罪生涯后才形成的成年状态。
六月最后一天,克里斯汀在自己的聚会上问塔斯克,先前那番谈话是否是认真的。塔斯克确认犯罪是他的专长,并概述了自己一直在研究的罪犯类型。在他的描述中,女性与男性的数量大致相当。他认为,那些智力不至于太低、运气也不至于太差的人,可能成为屡次杀人的罪犯。他认为他们杀人并非出于激情、嫉妒、失恋、复仇或性方面的残酷欲望。相反,他指出两种主要动机——由强烈占有欲驱使的获利,以及在自身安全受到威胁时排除危险。
塔斯克的论述为克里斯汀提供了一个框架,使她得以理解那些原本令她困惑的行为;但这并未缓解她的担忧,反而让问题更加尖锐。如果某些罪犯的特征是缺乏通常的情感和道德约束,那么她的问题便不再只是孩子会不会行为不端,而是看似无害的环境能否改变一种天生的倾向。文中呈现的是塔斯克根据所收集案件形成的审慎理论,而非毫无争议的科学结论。##与克里斯汀·彭马克的关系 克里斯汀把塔斯克视为可能的知识来源,却不愿透露自己为何需要这些知识。在费恩小姐的笃定暂时使她平静下来之后,克里斯汀决定,如果自己对罗达的担忧有事实依据,就应该研究这个问题。她希望得到塔斯克的指导,却担心直接开口会暴露她感兴趣的真正原因。她打算改为邀请他参加鸡尾酒会,找机会私下交谈,再随意地请教阅读建议。她甚至考虑告诉他,肯尼思不在时自己正在考虑写一部小说;她也知道,这个掩饰性的说法或许还得靠另一个谎言来圆。
这场聚会使她得以实施计划。克里斯汀向塔斯克借阅资料,并保证会妥善保管。读完案件档案后,她打电话问环境对他们谈过的那类罪犯有多大影响。塔斯克回答说,环境似乎很难影响这类特征的持续存在,不过可能改变其外在表现。为说明自己的看法,他设想这类罪犯仿佛是道德规范尚未确立的文明之前的人——他说,大多数人通过教导和榜样养成良知,但也有些人即使受到良好影响,仍未获得同样的道德理解。
克里斯汀想得到安慰,但塔斯克的回答并未让她如愿。他的论述区分了对是非的理性认识和发自内心的道德理解,并称他研究的罪犯缺乏后者。他把他们说成天生的罪犯,认为这种特质无法改变或修正。这个说法对克里斯汀尤其重要,因为它使她的阅读不再只是一般性的探究,而可能成为解释自己家庭生活的一种途径;不过,在文中所述的这些谈话里,塔斯克并没有亲自认定罗达属于这类罪犯。##贝茜·登克档案与遗传 克里斯汀读到的文件夹中,有一份标题为《无与伦比的贝茜·登克》的案件资料。这个名字让她觉得格外熟悉,却一时无法解释原因。麦迪逊·克拉瓦特撰写的记述将贝茜·登克描绘成一名极为出名的女杀人犯,并把她列入其他著名女性罪犯之中。因此,塔斯克的资料汇编不只提供抽象理论——其中的个别档案也可能意外触及克里斯汀的私人经历。这个时刻通过一种反差展开——克里斯汀认出了这个名字,却起初不明白它为何重要。
克里斯汀问塔斯克,他所说的那种倾向能否代代相传。塔斯克说自己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但看不出为何不可能。他以类比推理——有些状况源于某种事物的缺失,却仍然能够遗传;他举出的例子包括智力缺陷。克里斯汀问精神科医生怎么看,希望专业意见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塔斯克不接受精神科只有一种统一答案这一前提,指出在索案中,地位同样显赫的精神科医生曾提出相互矛盾的证词。他的回答强调专家判断之间存在分歧,并未给克里斯汀带来确定结论。
因此,塔斯克的立场产生了两种不同的作用。他积累的案件使他能够自信地谈论自己认定的模式,但他关于遗传的论述仍只是一种可能;他提及精神科医生意见相左,也凸显了共识的局限。在文中呈现的谈话里,他为克里斯汀提供了证据和一个严峻的假设,却没有诊断罗达,也没有提出实际补救办法。##叙事作用 塔斯克的重要性在于,他对犯罪的专业兴趣成了小说公开讨论童年、良知、环境和遗传等问题的渠道。他讲述的故事最初出现在轻松的场合——与莫妮卡和埃默里共进午餐、谈论当地报纸上的案件,以及宾客相互交谈的聚会。在这种轻松的社交氛围映衬下,克里斯汀的反应逐渐变得私密而急迫。她对塔斯克的运用不断变化,推动了从消遣到探问的转变——她先是不安地聆听,接着询问孩子是否会杀人,随后请求借阅他的档案,最后追问遗传问题。
他的案件档案也推动了身份辨认的悬念。克里斯汀读到贝茜·登克的档案时,遇见了一个自己认识却无法想起与之关联的名字;与此同时,塔斯克的一般理论为她重新思考自己的所见提供了框架。这些档案将看似彼此分离的故事——已发表的犯罪报道、关于犯罪发展的理论,以及克里斯汀的家庭——联系起来,却没有自行替她解开其中的关联。塔斯克是一位见多识广却能力有限的阐释者——他能够描述自己研究的案件模式,但他的理论以及精神科权威之间的分歧,都无法给克里斯汀带来她所寻求的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