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滕斯·戴格尔
坏种霍滕斯·戴格尔是克洛德·戴格尔的母亲,她的悲痛使儿子书法奖章的遗失具有了超越奖品价值的意义。她记得克洛德是个敏感而富有艺术气质的孩子,并形容两人的感情格外亲密。她寻找遗失的奖章,并向克里斯汀·彭马克追问相关情况时,对儿子的疼爱与丧子之痛交织着猜疑——霍滕斯无法接受奖章就这样不见了,并逐渐相信罗达·彭马克对克洛德之死有所隐瞒。
身份与人物塑造
霍滕斯最初与克洛德一同出现在学校集会上,当时孩子们正集合准备上车。她密切关注克洛德,为他整理衣服、打理仪容;别在他衬衫上的奖章也引起了她和其他所有人的注意。莫妮卡·布里德洛夫建议罗达向获奖男孩道贺时,罗达拒绝了,坚持说奖章本该属于自己。霍滕斯对克洛德无微不至的关照,以及她护着奖章的举动,表明她对儿子的成就投入了多少个人情感。
克洛德死后,霍滕斯向克里斯汀形容他既不胆怯,也不咄咄逼人,而是敏感且富有艺术气质。她回忆起他画的花,说自己至今仍无法忍心再看那些画。她通过亲密的家庭记忆讲述克洛德——他会与她分享心事,称她为自己的甜心;据霍滕斯说,他还想象着长大后娶她。这些回忆说明,儿子的死对她而言,就像失去了一个格外亲近的知己,而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离世。
霍滕斯的言谈举止也会随着悲痛状态急剧变化。一次见面时,她疲惫不堪,还受到镇静剂的影响;后来去看望克里斯汀时,她微醉,在表面上的亲切、指责与悲伤之间摇摆。她可以慷慨地称赞对方,随后又突然变得尖刻,比如她提出为克里斯汀做美容护理,同时暗示克里斯汀看起来气色不佳。这些变化并未让她的悲痛归于某种单一而始终如一的表现。它们展现了哀悼如何压倒日常的克制,同时又让她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克洛德和围绕他死亡的疑问上。
克洛德之死与遗失的奖章
奖章成了霍滕斯最执着关注的实物。她说这是克洛德唯一赢得过的东西,他十分珍视。因为奖章是她亲手别在他衬衫上的,而且她当时相信别针扣得很牢,她不接受奖章会自行脱落的说法。她一再催促搜寻过克洛德的那些人重新寻找,坚信奖章一定还找得到,而且它的去向对理解事情经过至关重要。
克里斯汀第一次登门时,霍滕斯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她说克洛德本该带着奖章下葬,并请克里斯汀让人重新展开搜寻。奖章遗失令她悲痛,这种悲痛与她对儿子的记忆密不可分——找回奖章既是对克洛德珍视之物的尊重,也让她希望儿子临终时的情形不再那么令人困惑。克里斯汀听她倾诉,并握住她的手;但这次探访让克里斯汀带走的不仅是悲痛,也包括这位母亲执意追问的心情。
后来,霍滕斯告诉克里斯汀,克洛德的手上有瘀伤,额头上有一道新月形痕迹;她还转述医生的说法,称克洛德死前曾流血。她认为克洛德是溺水身亡,并曾与码头桩木发生接触。奖章的下落仍是她推理的核心——她相信,知道奖章去了哪里,就能更清楚地了解克洛德遭遇了什么。她提供的情况让谜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却仍未给她带来她所寻求的答案。
与克里斯汀和罗达的交集
克里斯汀的探访使霍滕斯的丧亲之痛直接面对克里斯汀竭力隐瞒的秘密。克里斯汀再次登门,带着奖章时,霍滕斯尚未见到她便已愤怒起来。她质问克里斯汀为何又来,并将这次探访理解为一种炫耀——克里斯汀的孩子平安无事,而她自己的孩子却已经死了。她的怨恨并非源于知晓克里斯汀的秘密,而是来自两人所承受的失去并不相同,也来自她觉得克里斯汀的出现再次揭开了伤口。
即使愤怒之中,霍滕斯仍询问罗达记得些什么。她听说罗达是最后一个见到克洛德活着的人,便请克里斯汀问问她,希望哪怕是一点不经意记下的细节也可能有所帮助。克里斯汀试图让她放心,并谈到奥克塔维娅·费恩小姐;霍滕斯怀疑这位老师有所隐瞒。霍滕斯将老师可能怀有的敌意归因于自己的出身——她父亲在码头附近经营水果摊,她结婚前则曾在美容院工作。由此,她对费恩小姐的猜疑也与更广泛的感受交织在一起——她觉得自己遭人轻视,或被排斥在外。
后来,霍滕斯来到克里斯汀家中,说自己一直想回访,只是一直在守丧。她起初和蔼地对待罗达,回忆说克洛德曾称赞罗达,并把她视作亲密的朋友。但她也想向罗达询问克洛德的事。克里斯汀让罗达出去,霍滕斯解释说,她原本只想问些简单的问题,因为她相信罗达或许记得某些当时并未意识到重要的事情。
得知一名守卫告诉她,他曾在克洛德被发现于码头桩木之间前不久,看见罗达在码头上,霍滕斯便把话说得更加直接。她由此认定罗达知道的比自己说出来的更多。克里斯汀没有证实这一猜测,两人的谈话也在霍滕斯未能得到她想要的坦白时结束。德怀特·戴格尔来接妻子回家时,霍滕斯哭了起来,拥抱克里斯汀,并指责她明明知道些什么,却不肯说出来。这一刻明确展现了霍滕斯对答案的要求与克里斯汀决定保持沉默之间的鸿沟。
丧亲之痛与叙事意义
两人探访之后,霍滕斯的悲痛仍反复浮现在克里斯汀的思绪中。克里斯汀记得霍滕斯时而压抑、时而沙哑地讲述克洛德对她的深情,也记得她对儿子死因仍有诸多未解之处而感到绝望。这段记忆促使克里斯汀想去本尼迪克特庄园亲自看看事发地点。因此,霍滕斯的影响超出了她亲自登场的场景——她提出的未解疑问继续困扰着克里斯汀,促使她进一步探查。
霍滕斯的角色也使克里斯汀所掌握的信息带来的道德利害更加突出。霍滕斯寻求的不只是安慰;她直接索要信息,希望有人询问罗达,并一再将奖章的失踪与克洛德死亡时的情形联系起来。克里斯汀私下考虑过是否要把自己对罗达所知的一切告诉当局,其中也包括将孩子送进教养机构的可能性。与这些私下的思量相对的,是一位悲痛欲绝的母亲霍滕斯;她对真相的追问始终没有得到回答。这种对照使保护自己孩子与承认对他人的责任之间的冲突具体显现出来,但并未暗示霍滕斯本人得知了全部真相。
霍滕斯的形象围绕着这场始终没有结果的追寻而展开。她对克洛德的疼爱体现在关于他的画作和两人亲密关系的回忆中;她的悲痛一次次回到奖章、码头以及罗达曾在那里出现一事上;尽管她仍需依靠克里斯汀提供信息,疑心却越来越重。她没有解开谜团,但她提出的问题让沉默的代价显而易见。在故事中,奖章既是克洛德成就的纪念物,也是这位母亲试图拼凑出儿子死亡完整经过的凭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