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范佩尔斯
安妮日记奥古斯特·范佩尔斯在安妮·弗兰克的手稿和出版的书中以佩特罗内拉·范丹之名出现,是躲藏在秘密附楼的八个人之一。她于1890年9月9日出生,1942年7月与丈夫赫尔曼和儿子彼得一起进入藏身处。安妮的日记生动地描绘了她在秘密附楼拥挤日常生活中的身影,有时还带着几分诙谐;而有关她被驱逐和辗转转送的记录,则揭示了这些家庭生活场景背后致命的危险。
身份与抵达
奥古斯特来自德国奥斯纳布吕克。书中的身份说明记载了她的出生日期为1890年9月9日,并解释了读者在书中遇到的不同姓名——安妮在手稿中使用佩特罗内拉、汉斯和阿尔弗雷德·范丹,而出版的书则将这个家庭写作佩特罗内拉、赫尔曼和彼得·范丹。笔名体现了日记中的文学呈现与这个家庭的真实身份之间的区别;两者指的都是同一位女性。
范佩尔斯一家比预期更早抵达秘密附楼。德国征召通知引发不安后,他们决定提前一天离开,以免冒险等待。上午九点半,彼得先到了,当时弗兰克一家还在吃早餐;半小时后,奥古斯特和赫尔曼也到了。他们的到来让三个人加入这个隐蔽的居住空间,而弗兰克一家已经在那里避难。
这个新家庭很快围绕共同的日常生活形成了自己的节奏。居民们从一开始就一起吃饭,安妮写道,三天后,当时在场的七个人已像一个大家庭。早期的集体归属感并未消除近距离共同生活带来的压力。安妮后来的日记显示,用餐、父母的权威、政治争论和安全规定一再使秘密附楼成为协商与冲突之地。
家庭权威与摩擦
奥古斯特令人难忘的初次登场,与躲藏生活中安顿家庭的实际事务密不可分,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滑稽意味。她带了一个帽盒,里面装着夜壶,并解释说没有它就觉得不像在家;夜壶后来固定放在长沙发底下。相比之下,赫尔曼则把一张折叠茶几夹在腋下。这些物品都是普通的家用必需品,但它们的到来也体现出,这家人把日常生活习惯带进了一个舒适和隐私都十分匮乏的地方。
安妮把奥古斯特描写成关心抚养弗兰克家孩子的大人之一。她写道,范丹夫妇似乎特别乐于帮别人养育孩子;他们的训诫,加上安妮俏皮的回嘴,常常充满整个房间。安妮只取了一小份自己不喜欢的蔬菜,改吃土豆时,奥古斯特尤其显眼。奥古斯特劝她多吃蔬菜,说蔬菜有益健康,而且安妮的母亲也赞同;安妮礼貌却坚定地回答,土豆就够了。这段简短的交锋显示,奥古斯特试图对一个不愿受人管束的孩子行使成年人的权威;同时也表明,共同用餐一再成为争论安妮行为的场合。
日记还记载了奥古斯特和赫尔曼之间一次激烈的争吵。安妮称那是一场可怕的争吵,并说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她把他们的吼叫与自己父母的相处方式作了对比。在她的叙述中,争吵起因微不足道,因此双方情绪之激烈更显突出。彼得夹在父母之间,但安妮指出,其他人已不再认真看待他,形容他过于敏感又懒惰。这一事件呈现了一个承受压力的家庭,却没有把冲突简化为单一原因——争执表面上微不足道,背后却是全家人隐蔽地共同生活所承受的压力。
幽居生活
奥古斯特的藏匿生活不仅受到家庭关系的影响,也受到建筑周围外部危险的影响。在弗兰克一家躲藏之前,占领当局逐步限制犹太人的生活——安妮叙述中提到的规定限制了行动、购物、交通、教育和参加公共活动,并要求犹太人佩戴黄色犹太星章。玛戈特收到征召通知后,这家人提前搬入秘密附楼。奥古斯特进入的是一个因迫害而不得不找的藏身处,而非一个自愿选择的家庭避居地。
后来的一次入室盗窃暴露了所有居民所依赖的安排是多么脆弱。一天清晨,彼得下楼时发现仓库和临街的门都开着,便报告了险情。众人依照紧急指示行事——保持安静,不洗漱,不用水,八点前穿好衣服,并避开卫生间。窃贼用撬棍撬开门,拿走钱箱、空白支票簿和糖票,还试图继续上楼。三百三十磅糖的糖票被盗,威胁到居民的全部配给,使安全漏洞直接影响到本已十分艰难的食物供应。
入室盗窃之后,规矩变得更严格,连最琐碎的日常活动也受到限制。彼得和赫尔曼夜间最后巡查一遍后,任何人都不得下楼;冲厕所受到限制,只有在规定时间才能打开窗户。人们请了一名夜间看守,并预计由地下抵抗组织的一名木匠用居民的白色法兰克福床架搭建一道屏障。安妮既记下了由此引发的愤怒,也记下了这些程序——弗里茨反对不许下楼,也不满通风受到限制;赫尔曼则参与了新的夜间巡查。安全应对措施由所有人共同承担,但其负担体现在个人习惯、争吵以及日常自由的丧失上。
政治争论与日记视角
奥古斯特是秘密附楼中热闹而多争议的政治生活的一部分。安妮描写乐观派、悲观派和现实派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各自发表看法,而且都确信真理在自己一方。一位妻子不满丈夫相信英国人,丈夫则反感妻子贬低他深爱的国家;这场争论成为政治话题蔓延到家庭生活中的又一例子。安妮说,只要自己开始谈论政治,就能让全屋的人都争论起来。这段日记没有说出争论中的夫妻是谁,因此它展现的是奥古斯特所处的社交环境以及居民们反复进行的争论,而不能据此确切认定每种观点都属于她。
叙述形式本身也很重要。奥古斯特没有讲述自己的经历;读者只能通过安妮按日期记录的个人观察认识她。在这些记录中,一个夜壶、一盘蔬菜或一场争吵,都能让人从家庭生活的尺度看清幽居的处境。安妮的视角有时显得不耐烦,也带着幽默,尤其是在记录大人的建议或家庭争执时;但这些细节也呈现了居民们努力维持日常生活的条件。同一个家庭既会为蔬菜和国家忠诚问题争论,也必须遵守行动、用水、开窗和夜间噪声方面的限制。
驱逐与结局
八名居民被捕后,先被押往阿姆斯特丹的一所监狱,随后被驱逐至荷兰北部的过境营韦斯特博克。1944年9月3日,他们搭乘最后一班从韦斯特博克出发的运输列车离开,三天后抵达奥斯维辛。关于奥古斯特结局的追述显示,她离开奥斯维辛后继续辗转——先被转送到贝尔根-贝尔森,随后被转送到布痕瓦尔德,并于1945年4月9日被送往特雷西恩施塔特。此后她显然又被送往另一座集中营。
记录证实奥古斯特未能幸存,却没有提供确切的死亡日期或地点。这种不确定性与日记对用餐、抵达、争吵和新规定时间的细致记录形成对照。日记中的家庭生活场景留存了安妮认识的范丹太太;后来的记述则追溯了驱逐和辗转转送的过程,记录了她生命的终结,却没有提供最后时刻。两类记录共同呈现了秘密附楼中的日常生活与历史结局,而后者是安妮写作时无从知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