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

少年维特的烦恼

阿尔伯特是夏绿蒂的未婚夫,后来成为她的丈夫;他沉静稳重,与维特情绪上的反复无常形成鲜明对照。小说赋予他双重意义——他既是一位体贴的朋友,尽力不加重维特的痛苦;也是那位稳稳占据夏绿蒂身边位置的丈夫,使维特无法不正视这份痛苦。

身份与初次登场

在一次乡村舞会上,阿尔伯特首次被提及,众人说他是夏绿蒂的未婚夫。维特此前已从陪他前来的姑娘们那里听说此事,但当夏绿蒂亲口确认时,这个消息便有了不同的意味——他还没有把她订婚这件事与自己如此珍视的女人联系起来。他因此困惑失措,打乱了舞步,夏绿蒂不得不引导他回到原位。尽管阿尔伯特没有出现在这段交谈中,他的婚约却立刻改变了维特与夏绿蒂之间新生亲密关系的意义。

阿尔伯特于7月30日抵达。维特说自己必须离开,因为他无法忍受看着阿尔伯特拥有那个被他称为完美的女人,尽管他也承认阿尔伯特很好,而且配得上她。两人再次相见时,维特并不在场;他认为这倒是幸运,因为亲眼目睹那一幕会让他心碎。阿尔伯特没有在维特面前亲吻夏绿蒂;维特把这种克制视作善意,并说自己爱他,因为他尊重夏绿蒂。

性情与判断

阿尔伯特的沉着常常与维特的冲动形成对照。维特敬重他,认为他感情深厚,懂得珍惜自己的婚姻,也没有自己尤其厌恶的坏脾气。反过来,阿尔伯特认为维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也看得出维特依恋夏绿蒂,并关心她的种种事情;编辑后来指出,这份关注增强了阿尔伯特的得意之情,也加深了他对妻子的爱。

一场关于判断与自我毁灭的谈话凸显了两人的差异。阿尔伯特讲述了一次早年涉及手枪的意外后,维特便把一支没有装子弹的手枪指向自己的额头。阿尔伯特将枪口拨开,说想到有人会开枪自杀就令他震惊。维特质疑人们在不明白行为缘由时,怎么能轻易把某种行为称为疯狂或明智;阿尔伯特则坚持认为,无论动机如何,有些行为始终是罪恶的。维特承认这一点,随后又为极度贫困、激烈的婚姻怨恨或势不可挡的激情等情形提出例外。两人的交锋呈现出阿尔伯特谨慎且有明确道德立场的一面,也展现了维特如何力求依照处境与极端情感作出判断。

手枪轶事也具体展现了阿尔伯特的谨慎。他解释说,自己曾让人清洁并装填武器,因为他想象房子可能会遭到袭击。当时,一名仆人和一名女仆嬉闹,试图吓唬她;一支手枪在通条仍留在枪管里的情况下走火,子弹穿过她的右手,打碎了她的拇指。阿尔伯特承受了由此产生的种种烦扰,并支付了外科医生的账单;从那以后,他便让武器保持未装弹状态。他的讲述既承认了粗心准备的代价,也表明了预防措施终究有所限度。

婚姻、友谊与克制

编辑在事后的叙述中坚称,维特日渐沉沦期间,阿尔伯特的性格并未改变。他对夏绿蒂的爱始终无边无际——他以她为荣,也希望别人承认她格外高尚。同时,他想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可能引起猜疑的非议;即使只是短暂而无辜地与另一个男人分享她,他也不愿意。因此,他的深情兼有钦慕与占有欲;叙述将两者都呈现为他依恋夏绿蒂的特点,而没有把他的嫉妒视作他敌视维特的证明。

维特来访时,阿尔伯特常常离开妻子的房间。编辑特意说明,他的离开并非出于憎恨或厌恶——他离开,是因为明白自己的出现会给维特造成压力。这份体谅使两人的友谊得以延续,却无法消除三人关系根本的紧张。阿尔伯特越是体贴,这种反差便越发鲜明——他能够宽厚地对待维特,同时仍是那位与夏绿蒂亲近、而这份亲近正是维特痛苦根源的丈夫。

叙事作用

阿尔伯特的形象部分是通过彼此竞争的视角刻画的。维特的书信记下了看着他到来时的痛苦,也记下了自己承认阿尔伯特优点所需付出的努力;编辑随后则以平实的笔调叙述他始终如一的性格、对夏绿蒂的深情,以及他离开房间的缘由。这种视角转换使他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情敌。阿尔伯特既没有被描绘成残酷之人,也没有被说成要为维特的绝望负责——他是一个有感情而自制的男人,深爱妻子,也试图体恤朋友,却占据着维特无法接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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