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

少年维特的烦恼

亨利曾任夏洛特的父亲的秘书,他对夏洛特的爱恋起初隐秘,后来终于被发现,使他丢掉了职位并精神崩溃。维特在冬日与他相遇时,亨利正在寻找想象中的花朵,并渴望已逝的幸福;这一幕使他的康复成为维特自身绝望的一面令人不安的映照。

身份与背景

12月1日,维特从阿尔贝特那里得知,亨利曾任夏洛特的父亲的秘书。亨利怀着对夏洛特的不幸爱恋,将其隐瞒起来,最终还是吐露了心意;事情败露后,他遭到解雇。阿尔贝特讲述了这段往事,说明了亨利发疯的缘由,也交代了维特在河边遇见的那个苦恼男子的背景。

亨利早年的生活与此截然不同。他母亲回忆说,他曾是个善良安静的年轻人,帮助赡养她,字也写得很漂亮。因此,他的故事将爱情与物质依赖联系在一起——一段无法实现的爱情曝光后,他失去了职位;而他过去的工作曾帮助养活家人。

冬日相遇

11月30日,天气寒冷潮湿,维特发现亨利在河边的岩石间徘徊,寻找花朵。亨利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长长的黑发披落在肩头;维特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种沉静的忧郁,其间带着善意。维特问他在找什么,亨利回答说,他正在为自己的情人采花,并请求维特不要告发他。

他的讲述赋予那些不在眼前的花朵鲜明而私密的真实感。他记得自己的花园里有玫瑰和两种忍冬,其中一种是父亲送给他的;他还描述了黄色、蓝色和红色的花,以及矢车菊。虽然正值冬季,什么花也找不到,他却坚持说花有很多。季节与期待之间的不相符,在他看来并不是需要消解的矛盾;眼下这个世界就是他必须完成差事的所在。

亨利说他的情人很富有,拥有珠宝和王冠;他还说,如果能领到三级会议支付的钱,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他的话在一位想象中的王室爱人和对金钱的怨怼之间转换,而他的泪水,以及他回忆自己曾经幸福的说法,则揭示了幻想之下的痛苦。维特起初故作冷淡地询问那些花,随后一位走近的老妇人告诉他,她是亨利的母亲。

疾病与康复

亨利的母亲解释说,亨利郁郁寡欢并发了一场剧烈的热病后,在疯人院里胡言乱语、被锁链禁锢,整整待了一年。大约六个月来,他已经平静了一些,也不再伤害别人,但仍不停谈论国王和王后。表面上的好转十分有限——他只是恢复到较为平静的状态,并未回到从前的生活或理解能力。

最令人痛心的反转在于亨利所说的幸福。当维特问起他满怀眷恋的那段时光时,他母亲解释说,亨利指的是自己完全精神错乱、身处疯人院且对一切浑然不觉的时期。维特大为震惊,给了她一些钱,便匆匆离去。亨利的康复并没有带给他记忆中的幸福;相反,疯狂的记忆成了他衡量幸福的标准。

人际关系与叙事意义

亨利对夏洛特的爱恋,将他的个人崩溃与小说中受挫爱情的核心模式联系起来;不过,维特是通过两位不同的讲述者了解他的故事的——一是维特与亨利的直接相遇,二是阿尔贝特平静地解释他遭解雇的原因。母亲则从另一角度呈现亨利的一生,既回忆他曾如何帮衬自己,也讲述了他病情的严重程度。这些讲述合在一起,展现了亨利自己的王室与爱情幻想,同别人所能讲述的痛苦经历之间的距离。

维特既把亨利的幻觉看作悲剧,也对其心生羡慕。亨利能够把自己的痛苦归因于尘世间的缘由,还能兴高采烈地出发,为他的公主采花;相较之下,维特则形容自己出门时毫无快乐、希望或目的。这一幕使亨利不只是一个疾病的写照——他记忆中的幸福成为维特清醒痛苦的黯淡反衬,而那些冬日里无从寻觅、在他眼中却鲜明如实的花朵,则以最具体的形式呈现了这种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