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

少年维特的烦恼

寡妇是瓦尔海姆一名年轻农仆的雇主,也是这名前仆人炽烈依恋的对象。读者通过维特得知她的故事——维特起初听农仆赞美她,后来才明白这段关系为何结束——私人欲望与家中的权威、兄弟的经济利益以及丑闻带来的后果纠缠在一起。

身份与人物刻画

寡妇出现在瓦尔海姆一段情节中——维特在菩提树下聚会之后,遇见一名正在修理犁的农仆。此人告诉维特,他侍奉一位看重他的寡妇。他夸张的赞美显露出他的痴心;据他的讲述,寡妇已不再年轻,而且曾受到前夫的恶劣对待。农仆说,她无意再婚。

读者没有机会直接听到寡妇本人的讲述。维特对她的印象先受农仆的仰慕影响,之后又掺入维特对农仆的同情。因此,她的容貌与魅力是通过农仆的感受呈现的,而非由叙述独立确立。这种转述方式使她不仅是一个人物,也是众人种种解读与希望所围绕的对象。

农仆的依恋及其后果

维特再次遇见农仆时,这名前仆人讲述,他的激情日益强烈,以至于无法正常饮食和睡眠,也开始怠忽工作。他说,自己曾跟着寡妇上楼;在她没有回应他的恳求之后,他便诉诸暴力。他坚称自己曾想娶她,并提到两人过去的亲近举动,称他相信那些举动是她允许的。这些说法都出自他自己的讲述;书中并未提供寡妇的观点。

这一情节显著地使农仆先前那种纯洁忠贞的形象变得复杂。他的感情或许真挚,但这并不能使他的行为无害,也不能证明寡妇同意他的愿望。然而,维特主要表现出对农仆的同情,因为农仆的痛苦使他想起自己未能实现的爱情。尽管农仆行为的后果直接落在寡妇的家中,她的经历却基本未被纳入维特的这种共情之中。

解雇与家庭压力

维特后来补充了首次讲述时遗漏的结局。据他所述,在寡妇兄弟的劝说下,她开始对农仆态度冷淡。维特说,她的兄弟担心,如果寡妇再次结婚,他的子女就会少得一笔原本期望从这位没有子女的姑母那里继承的可观财产。农仆最终被解雇;丑闻使寡妇无法再雇用他,即使她原本有意如此。

这段讲述显示寡妇的行动空间有限——兄弟的影响改变了她对待农仆的态度,而随之而来的丑闻则断绝了农仆回来的可能。后来,她雇用了另一名仆人。前农仆说,她的兄弟也不满意这个人,而且寡妇很可能会嫁给他。这一说法给遭解雇的农仆增添了新的痛苦,却无法证实寡妇本人的打算。

瓦尔海姆与叙事意义

后来的一则凶杀案消息再次提及寡妇的家——当时在她家中做事的一名男子被发现死亡,嫌疑落在此前遭解雇的前农仆身上。维特立即将这桩罪行与自己认识的农仆联系起来。这则消息使寡妇的家成为严重后果的中心,但并未将凶杀归咎于她,也没有交代她对此事的反应。

在这些情节中,寡妇与其说是一个充分表达自身想法的参与者,不如说是各种压力交汇之处——前农仆的欲望、她的兄弟对其子女预期继承财产的顾虑,以及限制她选择的公开丑闻。维特对农仆的同情,使寡妇的故事成为映照他自身情感痛苦的一面镜子;与此同时,瓦尔海姆宁静的环境与她家中相关的暴力形成对照,也动摇了维特在那里找到的田园避世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