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祖父和他的曾祖父在同一个坑里拉屎

“你曾祖父和他的曾祖父在同一个坑里拉屎”是一句粗俗的说法，表达世代相传的亲缘关系，其含义会随语境而变化。对迈克·努南而言，这句话起初指明了一种使亲密关系成为可能的纽带；后来，当它在一个更古老、更严酷的世界幻象中被说出时，同样的话语揭示出，共同的祖先对遏制权力或确保归属感几乎无能为力。

含义与首次使用

迈克与约翰·斯托罗通话后，这句说法浮现在他的思绪中，同时出现的还有斯托罗对他的侮辱、要拯救迈克灵魂的提议，以及马蒂·德沃尔转述的消息——斯托罗谈起迈克时确实满怀感情。迈克觉得这一连串事情很滑稽——这就像一个酒鬼主动提出替别人管理酒柜。在侮辱与关爱交织的情形下，这句关于共用一个坑的俗语，粗略地解释了斯托罗为何如此亲切——他们的曾祖父属于同一个地方社会，而这份世代相传的联系，让两人之间有了一种熟悉感。

这个意象刻意显得粗鄙。它没有援引正式的家谱或体面的祖先传统，而是把亲缘关系化为一种共同的身体事实。其粗俗让这种说法听起来不像礼仪性的诉求，倒像一句地方俗语，但其内在观念却很严肃——人们因世代共享同一片地方与历史而彼此相连，不论他们是否选择了这种联系。

在集市上的再次出现

当迈克与凯拉·德沃尔在弗莱堡集市陷入时空错位时，这句话再次出现。一群伐木工亡灵挡住了他们返回拱门和湖岸公用通道的去路。他们中间站着一位老人，长得像麦克斯·德沃尔，但迈克认出那张脸有些细微的不同。老人命令他们交出凯拉，迈克称他为德沃尔，问他们身在何处，并提起那句关于共用一个坑的俗语。

此时，这句话不再只是对私人情谊的解释。迈克用它向眼前这个看似德沃尔的人追问他们进入了什么地方。老人拒绝回答，只是再次要求交出凯拉。诉诸共同祖先的说法遭到了直接拒绝——说话者声称自己有权带走孩子，却不认为自己有义务作出解释，或承认迈克与自己平等。

亲缘关系与权力的对抗

这一幕凸显出这句俗语的含混之处。共同的祖先可以解释熟悉感，却无法保证团结。那个长得像麦克斯·德沃尔的人，即使死后仍被描绘为争夺监护权；他的要求则把凯拉视作一个应当交出去的人。因此，谈论共同祖先的话语，既像是在主张自己属于这个地方，也像是在挑战一种漠视这种归属的权力。

迈克的发问也使这句俗语与全书对往昔持续存在的关注联系起来。一句原本出现在当代对话中的话，跟着他进入了一幕世代交叠、古老权威再度显现的场景。它的再次出现，将平常的地方亲缘关系与令人不安的时间遭遇联系起来，却并未让祖先渊源成为保护的来源——在集市幻象中，共用一个坑不足以让他们找到回家的路，也无法减轻对凯拉的威胁。

叙事功能

这句说法通过对比发挥作用。它滑稽而粗鄙的措辞，使世代相传的联系令人难忘；后来再次出现时，同样的话语则带上了更绝望的意味。第一次出现时，它帮助迈克理解斯托罗粗鲁举止之下那份亲切情谊；第二次出现时，它把这种情谊赖以成立的前提变成一个问题，向一个拒绝解释的人物提出。因此，这句重复出现的话语同时承载着归属感的慰藉与局限——历史或许能把人们联结起来，却不能消除冲突，也无法保证人们会以仁慈的方式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