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斯·布莱克

岛上的安妮

乔纳斯·布莱克是一名神学生。他相貌平平,性情随和爱开玩笑,起初连亲密伙伴菲尔·戈登也未能看出他对宗教使命的认真态度。菲尔讲述两人的友谊与恋爱经过时,逐渐修正了最初的印象——乔纳斯不仅随和善良,还是一个曾历经挣扎才走向牧职、接受它作为自身使命,并打算到需要他的地方服务的人。他与菲尔订婚后,这份承诺也成了两人共同的前景;他请她放弃富裕生活的舒适,陪伴自己在贫困地区生活。

身份与初次登场

菲尔第一次见到乔纳斯时,他正坐在桌子对面,冲她微笑,仿佛他们从小就认识。她此前已经听说,他是圣哥伦巴神学院的神学生,夏天负责照管瞭望角传教教会。他也毕业于雷德蒙德学院;在两人的友谊真正开始之前,这层关系便让他们有了共同话题。

菲尔对他的外貌描写既具体又不客气——乔纳斯个子高,四肢松长,双腿格外长,浅黄头发稀疏,长着一双绿眼睛、一张大嘴,还有一对她不愿多看的耳朵。她称他为自己见过的最丑的年轻人。然而,她立刻将他的外貌与内在品质区分开来——他的嗓音悦耳,她看出他有美好的灵魂与性情。这种对比并非从丑陋到英俊的简单转变。即使他的讲道改变了她的看法,菲尔仍承认他确实很丑;改变的是她对他的脸庞与气质所蕴含之物的理解。

友谊与第一印象

乔纳斯与菲尔很快成了亲密伙伴。他们一起钓鱼、划船,也在月光下沿着沙滩散步。在这样的情境中,菲尔觉得他的相貌不再那么扎眼,而他的可爱之处则清晰显露。两人相处融洽,也招来了周围年长妇女的非议。除了格兰特太太,她们都不喜欢乔纳斯,因为他爱笑爱开玩笑,而且显然更愿意陪伴菲尔,而不是她们。

菲尔惊讶于自己竟如此在意乔纳斯对她的看法。她担心他会觉得自己轻浮,却说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她才刚认识不久、长着浅黄头发的年轻男子的看法会如此重要。这份不安预示了两人看待彼此时更深层的不对等——菲尔已经留意乔纳斯,却仍不确定他能否看见她轻松随意的表现之下更认真的自我。

使命与道德气质

乔纳斯在村中教堂的讲道推翻了菲尔原先的想法——她曾以为他成为牧师这件事多少像个笑话。不到十分钟,她便觉得自己渺小而无足轻重。他没有谈到女性,也没有看她一眼,但菲尔从讲道中听出了恳切之意,因而觉得自己轻浮、心胸狭小。她想象乔纳斯理想中的女人应当高贵、坚强而崇高,并疑惑他是否能看见真正的菲尔——她相信迄今还没有人看见过这个真实的自己,连安妮·雪莉也没有。

在回家的路上,乔纳斯追上她,仍像往常一样笑得开朗。菲尔已无法再把那笑容当作他的全部——听过他的讲道后,她觉得自己遇见了隐藏在他平日举止之下、更加严肃的乔纳斯。她告诉他,他生来就该做牧师;他认真地回答说,自己曾长久抗拒成为牧师。最终,他明白牧职是交给他去做的工作,并说自己会在上帝的帮助下努力做好。乔纳斯低沉而虔敬的嗓音让菲尔确信,他的使命既不是装腔作势,也不是开玩笑。她相信他会出色而高尚地完成这项工作,不过这只是她的期望;叙述并未说明乔纳斯认为未来的妻子应当是什么样的人。

订婚与共同的未来

两人的关系从友谊转为订婚,发生在一幕静谧的林间场景中。在松林间,菲尔告诉安妮·雪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姑娘。安妮立刻明白乔纳斯已经向她求婚。菲尔记得他求婚时自己打了三次喷嚏,但她说自己几乎在他还没说完时就答应了,因为她担心他会改变主意。她的幸福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她从未真正以为乔纳斯会喜欢一个她自认轻浮的人。

他们计划在次年六月之后的一年结婚。乔纳斯将于春天从圣哥伦巴神学院毕业,随后接管帕特森街贫民区的一间小型传教教会。菲尔明白,嫁给他就意味着放弃自己拥有的许多东西,但她回答说,对她而言,拥有乔纳斯更重要。她说,自己愿意跟他去贫民区,甚至去格陵兰冰封的群山。这个想象中的遥远旅程凸显了她的选择,而贫民区这一具体目的地则让两人的未来扎根于他的使命所要求的实际生活之中。

性格与叙事意义

乔纳斯主要通过菲尔的回忆呈现,因此读者起初是透过她带着诙谐意味的外貌评判来看他,随后才透过她在教堂发现的道德严肃性认识他。他的性格并非通过惊人壮举显露,而是体现在他随和爱开玩笑的举止,与他在长久抗拒之后才作出的决定之间的反差。他没有声称牧职会让自己富裕,或让生活毫不费力;他把牧职说成托付给自己的工作,并决心忠实地尽力完成。

这段恋爱也改变了菲尔对未来婚姻所需付出的理解。她曾坚持自己绝不会嫁给一个不富有的男人;如今,她准备学习烹饪、改做衣裙,并依靠自己住在斯波福德大道帕蒂之家期间开始掌握的市场采买本领。她回忆起自己曾教过一个夏天的主日学班,并相信自己有让人喜欢她的本事,可以帮助她支持乔纳斯的工作。她的姨妈詹姆西娜警告说,菲尔可能会毁掉他的事业,但菲尔不接受这种担忧,并想象自己会成为陪伴在他身边的一盏微光。乔纳斯在这段故事中的重要性,既在于他自身的信念,也在于这份信念促使菲尔选择共同投身的服务生活。叙述所确立的是两人的订婚和结婚打算,而非婚姻本身或其后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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