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菲克·布特
岛上的安妮帕西菲克·布特是乔治·弗莱彻雇用的工人,也是一个次要人物;他与安妮·雪莉短暂相遇,带来了决定性的消息——吉尔伯特·布莱斯有望康复。暴风雨过后,他恰在安妮几乎无法再忍受不安之时到来,改变了这个早晨的意义——她害怕可能失去的那个人病情好转了,而帕西菲克平常的一趟散步,在安妮的记忆中成了喜讯的载体。
身份与处境
帕西菲克为乔治·弗莱彻工作;乔治住在吉尔伯特·布莱斯隔壁,弗莱彻太太则是吉尔伯特的姑妈。这层关系使帕西菲克有机会听到吉尔伯特的消息,尽管他出现在这一幕中另有缘由。前一晚,他得知父亲病了。由于暴风雨使出行不可能,他便在次日清晨动身,抄近路穿过树林去探望父亲。
他的处境既解释了他为何及时赶到,也说明了他为何不知道安妮彻夜守候。他沿着红色小路大步前行,吹着口哨,起初没有看见安妮。安妮意识到他或许知道吉尔伯特的情况,便试着叫了他三次,才终于引起他的注意。帕西菲克的出现纯属偶然;这一幕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从乔治·弗莱彻那里听到了消息。
吉尔伯特康复的消息
安妮问帕西菲克是否从乔治·弗莱彻家来,接着问他是否知道吉尔伯特的情况。她绝望不已,觉得即使听到最坏的消息,也好过继续悬而未决。帕西菲克回答说吉尔伯特好些了——前一晚病情开始好转,医生预计他很快就会康复。他又补充说,吉尔伯特曾一度命悬一线,并感叹这个年轻人在大学里几乎把自己累垮了。
帕西菲克和气地告知她这个消息,没有任何郑重其事的意味。对他而言,这只是他途中听来的消息;对安妮而言,它结束了一夜极度痛苦的煎熬。这一刻的关键,在于随意的传达方式与其带来的巨大影响之间形成了鲜明落差。帕西菲克继续赶路,接着吹起口哨;安妮望着他,喜悦取代了一夜的紧绷。
安妮记忆中的帕西菲克
叙述者将帕西菲克描写为瘦高、衣衫褴褛、相貌平平,但在安妮眼中,他却十分美好,因为他带来了她迫切需要的消息。她的反应使这次相遇深深留在记忆中——以后每当她看见那张棕色、圆圆的黑眼睛脸庞,都会想起他带来慰藉、使她不再沉浸于哀痛的那一刻。因此,他的重要性不在于有着充分展开的个人经历,而在于这一短暂举动在安妮的生命中留下了长久的位置。
这一幕赋予帕西菲克一个简单却意义重大的叙事角色。他并非特意前来安慰安妮,也没有留下来亲眼见证自己的消息带来的全部影响。随着他的口哨声沿着情人小径渐渐远去,安妮仍站在柳树下;巨大的恐惧消散后,她终于重新感受到生活的甜美。暴风雨过后的寂静中,他偶然的到来使这个早晨成了安妮获得宽慰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