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基思
岛上的安妮戴维·基思是绿山墙的孩子之一,他活泼淘气的恶作剧让家里更加喧闹,也让家人之间的感情更加亲密。他与安妮·雪莉的情谊,让她的离去与归来格外令人动容——他想让她留在身边,在她回家时用篝火欢迎她,并在她离家期间继续给她写信。他滑稽的闹剧之外,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比如他为朵拉担心,又问露比·吉利斯到了天国是否还会笑。
身份与家庭中的位置
在一个场景中,故事从安妮对吉尔伯特·布莱斯的烦恼思绪,骤然转向绿山墙的日常忧心,戴维以一个八岁男孩的形象出现。朵拉从屋外的地窖台阶上摔下来,头朝下翻滚,鼻子上的皮也擦破了;戴维为此坐在沙发上哭泣。安妮把他抱进怀里,试着安慰他,并看出他是在为妹妹难过。他的眼泪显露出他对朵拉的关心,而安妮则温和地告诉他,哭也帮不了她。
家人也见识过他精力过剩、更为扰人的一面。瑞秋·林德太太说,戴维会悄悄走到她身后,突然发出他从哈里森先生雇来的男孩那里学来的战吼。他练习这一声战吼,是为了欢迎安妮,但林德太太却被他屡次突然惊吓,弄得心神不宁。他的淘气不止是制造噪声——他花了整整两星期收集树枝,还缠着玛丽拉,想让她准许他往篝火上浇煤油。篝火最终还是点燃了,显然也用了煤油,尽管林德太太担心他会把自己和附近所有人都炸上天。
安妮与离别的体验
戴维坦率地说出自己想让安妮留下。安妮即将离开时,他告诉她,有她陪着一起祷告会更有意思,还问她为什么想离开他们。安妮回答说,她并非真的想走,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走。戴维实际地回应说,等自己长大后,就会拒绝做任何不想做的事。这番对话将孩子毫不复杂的愿望与安妮的责任感对照起来,也表明她的离去对他而言并非抽象之事——这意味着失去一个熟悉的伙伴和日常仪式。
安妮回家时,戴维以公开而热烈的方式表达了这份依恋。院子里篝火熊熊,戴维也准备好了战吼,作为欢迎的一部分。安妮下了马车,他便抱住她的膝盖;朵拉则紧紧拉着她的手。戴维立刻想给安妮看怎样拨弄火堆,还指给她看火星。他解释说,自己因为太高兴她回家,才特意为她生了篝火。这一幕把他先前的思念化为行动——那些令林德太太头疼的喧闹把戏,在此刻成了他刻意安排的爱意表达。
即使爱文利的庆祝活动持续了一星期,夜晚也总是很晚才结束,戴维仍会去找安妮。安妮回来时,绿山墙漆黑而安静,她几乎已经睡着,房门却轻轻打开,戴维用恳求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安妮坐起身,问他出了什么事。这一幕表明他始终依赖着她,但并未交代他们之后的谈话;他这次悄然前来,与他喧闹的欢迎和当众恶作剧形成鲜明对比。
淘气、良知与好奇心
戴维会把不良行为辩解成一场冒险,觉得日后也许再后悔就好。安妮警告他说,做坏事他会厌倦;他却争辩说,只要还没厌倦,做起来就很有趣,之后再后悔也行。安妮回答说,懊悔无法消除后果,并提醒他前一年夏天那个星期日,他逃离主日学,后来便得出结论——做坏事并不值得。她没有把后悔当成逃脱行动后果的办法,而是借助他自己过去的经历来纠正他。
戴维讲述自己当天和米尔蒂一起做的事,展现了他兴趣广泛又不守规矩的一面——他们钓鱼、追猫、找鸡蛋,还对着博尔特谷仓后面的回声大喊大叫。然而,这段经历最后并没有以叛逆收场,而是以一个问题结束。戴维问回声是什么,安妮则想象树林里住着一位美丽的树精,在群山间发出笑声。这番对话将他好动淘气的一面与渴望解释和幻想的心思并置;安妮用两人共有的想象语言回应他的好奇。
书信、幽默与成长
安妮离家期间,她在晚间学习前朗读了戴维的来信。她说,这封信证明他的拼写在过去一年里进步很大,虽然撇号仍用得不太可靠;她还称赞他很会把信写得有趣。信里琐碎的家庭见闻,被他写成了滑稽故事。戴维把雪说成天上的老太太在抖动羽毛床,然后问她是不是上帝的妻子。他讲述林德太太从地窖楼梯上摔下去的事——她抓住了放牛奶桶和炖锅的架子,连架子也一同拉了下来,砰的一声巨响,玛丽拉起初还以为是地震。一个凹了的炖锅只好扔掉,林德太太则扭伤了肋骨;她误把揉搓药水当作内服药喝下去之后,身体恢复了,并得出结论说医生其实也不怎么懂。
戴维对感恩节的描述延续了同样的食欲与滑稽误判。他列出肉馅饼、烤火鸡、水果蛋糕、甜甜圈、奶酪、果酱和巧克力蛋糕,还提到玛丽拉曾预言他会因为这顿饭送命,但他并没有。相比之下,朵拉的耳痛后来发现其实是肚子痛。他也注意到大人对孩子的要求与大人自己被允许做的事有所不同——新来的牧师吃了三块饼,还吃得很快,尽管玛丽拉不让戴维这么做。信末,戴维亲了六下,朵拉亲了一下,接着又问起问题,想知道魔鬼的父亲是谁。信里的拼写错误和思绪跳跃是它的特色,但细致的爱意也是如此;他总把那些不明白的事当作值得询问的问题。
戴维下次见到安妮时,欢叫着冲进来,说自己从去年秋天起长高了两英寸。林德太太用卷尺量过他,他还得意地展示自己掉了一颗门牙。林德太太把一根线系在他的牙上,线的另一头绑在门上,然后关上门把牙拉了出来;戴维把牙卖给米尔蒂,换了两分钱,因为米尔蒂收集牙齿。这件事用孩子的尺度呈现了他的成长——身高、笑容中的空隙,以及一笔小小的买卖——也保留了他兴致勃勃地向安妮讲述每一点变化的模样。
悲伤与想象的慰藉
露比·吉利斯去世后,戴维问她到了天国,是否还能像在爱文利时那样爱笑。他的问题接续着安妮关于露比很爱笑的感慨,安妮回答说,她想露比还会笑。戴安娜·巴里觉得这个问题让人不自在,但戴维的回应让露比熟悉的性格留在了谈话中——他通过笑声记得她,并且想知道死亡是否会夺走这一特质。在这些时刻里,戴维的情感始终直率而真诚。他为朵拉哭泣,舍不得安妮离开,在分别时写信表达爱意,也用一个源自美好记忆的问题来面对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