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梅克骑兵
彩绘鸟卡尔梅克骑兵是亲德的骑马辅助部队,他们的到来使村庄面临的袭击威胁显现,也让无名男孩痛苦地切身感受到自己遭受的排斥。村民听说过他们参与惩罚性行动的传闻;骑兵出现时,无名男孩从他们深色的面貌中认出与自己的相似之处,但他目睹的暴力使这种相似不再带来归属感,反而成为恐惧的来源。
身份与背景
骑兵成群到来,人数或有百余,骑在马上,并未列成正式队形。他们穿着绿色德国制服,佩戴亮闪闪的纽扣,戴着军帽;有些人带着马刀,有些人骑马时没有马鞍。叙述将他们描绘为一支非正规部队,其特点是精湛的骑术,以及他们穿过村庄时迅疾而混乱的行动。
村民对他们身份的了解来自数月间流传的传闻和据称发生过的经历。他们认为,卡尔梅克骑兵大多是苏联一方的志愿兵和逃兵,因敌视红军而加入德国军队。根据这些说法,德国陆军允许他们在服役期间劫掠并侵犯当地居民,还派他们前往被指定惩罚的定居点,尤其是苏联红军推进路线上的地方。因此,袭击尚未开始,村民对骑兵的反应就已受到累积的恐惧支配。
到来与袭击村庄
骑兵到来时,村民刚刚看到德国军队正在撤退的迹象。村里已得知德国人输掉了战争,但第二天,这支骑马队伍便出现了。村民认出他们,呼喊着让妇女和儿童躲藏起来。警告来得太迟,村民无法有序撤离;骑兵在房屋间纵马穿行,村庄随即陷入混乱。
有些骑兵已经喝醉。他们闯入农舍,抓走未能藏起来的妇女。男子试图用镰刀保护她们;一人被马刀杀死,另有试图逃跑的人遭到枪击。骑兵散布在村中,无名男孩则躲在广场上一片茂密的覆盆子丛中观看。袭击并未被描写成武装力量之间孤立的冲突,而是强加于几乎无力抵抗的民众身上的暴力。
袭击也颠覆了村民对日常安全和宗教庇护的信念。一位年迈的盲人被他们称作圣人,他手持一只大型木十字架走出来,诵念着一篇圣诗。骑兵短暂迟疑,但其中一人绊倒他,并打落十字架。后来,一名骑兵将十字架竖起,使它倒在老人身上;老人随后不再动弹。这一幕让袭击者手持神圣的象征,也表明村民无法凭借年长或虔诚免受他们侵害。
无名男孩与相似所带来的负担
在这场袭击中,无名男孩是躲藏起来的目击者,而非参与者。他从灌木丛中观看骑兵,注意到他们的头发、眼睛和皮肤都比自己更深色。有那么一刻,他们与金发村民的不同让他感到自豪。但随着他目睹袭击,这种反应发生了变化——他认定,彼此相似的特征意味着自己也属于与骑兵相同、令人恐惧的类别。
这是无名男孩因自身处境而得出的结论,并不能证明他与骑兵有任何关联。在小说较早的部分,村民曾把他的橄榄色皮肤、深色头发和眼睛当作证据,认定他是吉卜赛人或犹太人的流浪儿。骑兵的到来以暴力的形象强化了这种强加于他的归类。在无名男孩看来,自己的外貌似乎解释了祈祷为何得不到回应、他遭受的虐待以及他失去说话能力的缘由。这一场景使相似成为另一种孤立——他透过同一种种族化猜疑看待自己,而这种猜疑早已使他容易受到他人的伤害。
战败与后续
苏联军队从河流和森林方向逼近,打断了袭击。一声爆炸和持续的枪声宣告他们到来;一架低空飞行的飞机机身上带着红星,坦克也开进了这一带。桥梁已被炸毁,但苏联红军仍继续向村庄推进。一些卡尔梅克骑兵躲在干草堆附近,随后在坦克逼近时现身投降。士兵俘获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他们的马则在附近吃草。
无名男孩起初以为战争或许已经结束,但事后发生的事又带来另一种暴力。中午,村民得知被俘的骑兵已被吊死在河边的橡树上。尽管身体疼痛,无名男孩还是跟着人群前往那里。认出折磨过自己的人后,妇女们咒骂他们,并朝尸体扔泥土和木片。因此,叙述以俘虏和处决结束了骑兵对村庄的控制,却没有把苏联红军的到来描绘成和平的简单恢复。
叙事与历史背景
骑兵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源于他们所扮演的历史军事角色与无名男孩因外貌而遭排斥的切身经历之间的碰撞。他们短暂的到来让人看到,战时的分类如何也会对一个与武装团体并无明确关联的孩子构成威胁。无名男孩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恐惧——别人可能依据外表相似来辨认他,而不是依据他的行为或身份。
小说后记还援引了一则幸存者证词,描述德国军队带着卡尔梅克部队前往惩罚一个东欧村庄。作者在回应认为小说暴力描写过度的批评者时,将这则证词作为历史证据;它不同于小说中叙述的村庄袭击。区分二者十分重要——情节中的骑兵是无名男孩讲述的故事里的虚构人物,而后记则用这则证词论证,书中描写的暴力属于更广泛的战时暴行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