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卢德米拉

彩绘鸟

傻姑娘卢德米拉是一名住在森林里的女人,村庄用一个嘲弄性的绰号称呼她,尽管她的经历还包括被安排婚事、遭受性暴力以及失去与家人的联系。她与莱赫之间的情谊带来了一段难得的温柔与相互理解的关系,但无法保护她免受村庄暴力——莱赫不在时,她被村里的女人杀害。

身份与背景

无名男孩叙述者最初是通过他人的描述认识傻姑娘卢德米拉的;这些描述使她显得既引人注目又难以捉摸。她比其他女人更高大健壮,留着未经修剪的长发,夏天穿一件褪色的麻袋布衣。男人和男孩们四处谈论自己与她的遭遇,而村里的女人则试图抓住她。然而,这些说法并不等于讲述她的过往——它们把她变成当地人围观的对象,只用她的身体以及别人对她的说法来界定她。

莱赫讲述了另一段往事。卢德米拉年轻时,父母替她安排了婚事,对方是村庄领唱者的儿子;莱赫形容此人残酷。她拒绝了这门婚事。随后,未婚夫把她骗到村外,一群喝醉的农民在那里对她实施了性暴力。莱赫说,她此后变了一个人,心智也变得迟钝。由于无人记得她的家人,村里人便称她为傻姑娘卢德米拉。这段讲述将她的绰号与暴力和被遗弃的经历联系起来,而不是把它当作对她性格的中性描述。

此后,她住在森林里,并吸引男人前来。村庄有关她的传闻中,有人幻想她像与男人共同生活那样与她那只巨大的狗生活在一起,还可能生下怪异的孩子。这些传闻混淆了村民的臆测与他们所知的事实,将她描绘成一个所谓野性的人物。两者之间的反差十分鲜明——她的生活由别人讲述,而可能解释她经历的往事,则通过莱赫的讲述留存下来。

森林与莱赫

莱赫不重复村庄有关卢德米拉的传闻。他爱她,为她谱写温柔的歌曲,歌中她化作一只颜色奇异的鸟,飞往遥远的世界;他还想象她属于一个森林茂盛、万物丰饶,超越普通人类社会的领域。这种理想化是莱赫自己的想法,并非卢德米拉如何看待自己的直接记录。尽管如此,这仍使莱赫对她的态度有别于村庄的嘲弄与恐惧。

他们的相会遵循着每日的规律。中午时分,莱赫和男孩走到一片林间空地,希望在那里找到她。莱赫学猫头鹰鸣叫,呼唤她;卢德米拉从高草丛中起身,头发上缠着矢车菊和罂粟花。莱赫快步走向她,两人站在草丛间,相互依偎,轻轻摇晃。男孩躲在蕨类植物后面看着。袋中的鸟儿因四周突然安静而骚动,这对恋人则相互触碰、亲吻。这一幕将两人的亲密置于景色之中,部分隐没在男孩的视线之外,也与那些把卢德米拉贬为村庄丑闻的传闻形成对照。

莱赫后来表示,卢德米拉在两人相处时会向他讲述自己的生活与苦难,包括她感情中不同寻常的变化。因此,叙事间接呈现了她的个人经历——男孩目睹她与莱赫相会,却是在事后通过莱赫听到她的倾诉。她的内心生活虽有所呈现,却是经由周围的人转述的。

分离与死亡

几周过去,森林变得越发荒凉,卢德米拉带着她那只巨大的狗来到莱赫的小屋。她一再询问莱赫在哪里。男孩告诉她,莱赫很多天前就离开了,而自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听后时而啜泣,时而发笑。她把莱赫的旧帽子贴在脸颊上,随后将它扔下并踩踏。她喝了莱赫留在床底下的伏特加,并命令男孩跟她去牧场。男孩试图逃走,她便让狗拦住他。

到了牧场,卢德米拉试图迫使男孩发生性行为。牧羊人撞见了他们,注意力转向卢德米拉;男孩则被忽视。他们的出现并没有救她。更多男人加入,对她施以暴力,直到村里的女人拿着耙子和铁锹赶来。男人们离开后,女人们制住卢德米拉并袭击她,也杀死了她的狗。男孩退到墓地围墙附近;据说墓穴中有亡灵出没,人们对它们的恐惧使围观的农民不敢靠近。

女人们仍聚在卢德米拉身边时,莱赫出现了。他离得太远,无法在她被杀之前赶到她身边;他试图干预时,女人们殴打了他。女人们离开后,他带伤起身,走到卢德米拉的尸体旁,划十字并啜泣。夜幕降临时,男孩仍待在墓地围墙上。最后一幕中,月光照出跪在死去女人身旁的莱赫。两人的分离在此前的场景中尚属暂时,此刻却变得无法挽回。

叙事作用与意义

卢德米拉的故事将彼此冲突的看待方式并置。村民把她当作流言、性化关注和惩罚的对象;莱赫把她想象成森林中自由而鲜明的存在;男孩则在两人相会时旁观。没有一种视角能让她持续掌控自己的叙事,但莱赫对她过往的讲述以及他转述的谈话,使村庄的绰号不再是解释她一生的唯一说法。

这一系列场景还把森林表面上的安全转变成脆弱的避难所。卢德米拉和莱赫在那里相会,避开村庄寻常的目光,但草地最终成了她遭受迫害的地方。她的死亡延续了此前改变她一生的暴力,而村民的集体袭击则表明,她始终暴露在超越任何一段个人关系的力量面前。莱赫的归来可以让他重新出现在她身边,却无法弥补他的缺席,也无法救她。结尾留下男孩作为目击者,见证他无法阻止的死亡,以及被村庄传闻掩盖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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