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
彩绘鸟木匠是一名农民,他害怕闪电,因此把叙述者(无名男孩)的黑发视为对家宅的威胁。暴风雨来临时,他会把男孩送离村庄;后来谷仓失火后,他又准备淹死男孩。两人的关系最终以男孩引诱木匠来到一处战时地堡、自己趁木匠掉进去并丧命时逃脱而告终。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木匠对男孩的迷信和权威逐渐演变成一场绝望的较量;男孩能否活下来,取决于他能否利用木匠的欲望。
身份与信念
木匠和妻子相信,男孩的黑发会把闪电引到他们的农场。他们的恐惧有一个切实的由头——在炎热干燥的夜晚,木匠用火石或骨梳碰触男孩的头发时,会迸出淡蓝黄色的小火花。这对夫妻把这当成危险的证据,而不是摩擦产生的普通现象。
这种家中信念也属于村民对暴风雨的一套更广泛的解释。人们认为闪电是来自天上的火焰力量,并相信房屋一旦遭闪电击中,人力便无法挽救。他们还认为,闪电会钻入地底,七年后又能引来另一道闪电击中同一地点;从遭雷击的房屋中抢救出来的物品,也被认为仍带有危险。因此,木匠对男孩的恐惧受到一种集体解释体系的强化;在这一体系中,火既具有毁灭性,又不受人力控制。
把男孩送进暴风雨
暴风雨将至时,木匠会在胸前画十字,用带挂锁的链条把男孩拴在沉重的挽具上,再用马车把他带到一片遥远的田地。他把男孩留在远离树木和住处的地方,明知束缚会使男孩无法返回小屋。黎明时分,暴风雨过去后,木匠回来把男孩带回家。这种做法表明,男孩被孤立是对家中恐惧的刻意回应——木匠并非只是为了安全而让男孩待在屋里,而是把他从农场赶走,视他为所谓的危险源头。
一个暴风雨肆虐的下午,木匠病倒了,他的妻子忙着照料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男孩带出村庄。雷声响起时,男孩藏在谷仓的干草下面。暴风雨中谷仓起火,火势蔓延至小屋和牛棚。混乱中,牲畜挣脱了束缚,村民们纷纷跑出来。叙述交代了火灾发生以及木匠没有照常行动,但没有确切说明谷仓是如何起火的,也没有证实是男孩引发了火灾。
麻袋与男孩的提议
男孩被发现回到村庄后,木匠和妻子赶到。他打了男孩,把他带回农场,并把他留在烧毁的谷仓附近。男孩恢复意识时,木匠正在准备一个大麻袋。男孩想起这种麻袋曾被用来淹死病猫,便哀求饶命;木匠没有回答,继续准备麻袋。
随后,男孩想起木匠曾说游击队把战时战利品和物资藏在旧地堡里。他提出带木匠去看一座碉堡,里面有旧靴子、制服和军用腰带;他逃跑时发现了那里。木匠对此颇感兴趣,尽管他假装不相信男孩的话。这个提议改变了两人之间眼下的局势——男孩没有寄望于请求宽恕,而是给了木匠一个暂缓杀人计划、跟他前往藏匿地点的理由。
黎明时,木匠把一头公牛套上马车,带上斧头,与男孩一同出发;男孩用一根绳子拴在他的手上。男孩试图想办法挣脱,但绳子很结实。到达地堡后,他假装忘了入口在哪里,借此拖延时间。他们走到入口时,木匠推开金属盖子,俯身查看洞口,却一时看不见黑暗中的情形。男孩移到另一侧,让洞口隔在两人之间,明白自己必须迅速行动,否则木匠可能会杀了他,再把他扔进地堡。
死亡与叙事意义
男孩猛地拉了一下绳子。这一动作把木匠拽向地堡;绳子卡在洞口边缘后断开,男孩因此获得自由。木匠掉进洞里,在里面的老鼠之间消失不见;男孩从上方看着老鼠覆盖在他身上。男孩没有盖上洞口。他站在洞口边,无法移开视线,随后叙述写到木匠的身体消失在老鼠之下。
结尾颠倒了此前暴风雨中的情形。那时,木匠用链条和马车把男孩带离他所理解的危险,并控制男孩能去哪里、能否返回。到了地堡,一根把男孩拴在木匠身上的绳子成了男孩逃脱的手段,而木匠则掉进了男孩无法触及的地方。男孩提出寻找藏匿的战时物资并非为了和解,而是一种求生策略,让木匠来到了两人力量关系骤然逆转的地点。木匠害怕自己认为人类无法驾驭的力量,最终却主动走近了一个危险;男孩则在追逐为他创造的狭窄机会中采取行动,得以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