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狙击手米特卡
彩绘鸟红军狙击手米特卡是一名技艺娴熟的苏联红军狙击手。他以个人方式回应朋友之死,使他在军队中获得的荣誉与自己的正义准则发生冲突。叙述者(无名男孩)在很大程度上亲眼观察着他——他既是一名纪律严明的士兵,也是一个愿意在军团认可之外采取行动的人。他暗中拿起步枪,开了三枪,并承担了危及自己在军团中的地位和声誉的风险。后来,他重新表现出的热情与歌声并未抹去这一行为,而是将它与影响男孩对他的理解的同袍情谊和理想并置起来。
身份与军中声誉
红军狙击手米特卡隶属军团,是一名狙击手;这项训练要求他精通目力、手法与呼吸控制。他的地位非同寻常——他获有苏联英雄称号,叙述者明白这一荣誉受到数百万人的敬重。然而,这种公众认可并不能解决红军狙击手米特卡行事是否正当的问题。在叙述者的讲述中,这一称号最重要之处在于,红军狙击手米特卡可能会觉得自己不再配得上它。
叙述者在回想他的复仇时,提到了“布谷鸟米特卡”这个名字。叙述没有解释这个绰号;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的形象,来自叙述者观察到的行为——小心处理装备,急切地执行计划,事后又恢复温和。这种反差使他在男孩眼中不只是一个受勋的士兵。他成了一个例子,说明一个人心中怀有的私人判断,无法由官方荣誉取代。
复仇及其准备
这一段始于几名男子死亡之后。红军狙击手米特卡默默蹲在他们身旁,其他士兵则明显十分难过。叙述者看到周围的人以不同方式表达悲痛——众人的悲伤显而易见,而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的反应则凝聚于沉默之中。后来,叙述者明白,朋友之死已成为红军狙击手米特卡决定报复的原因。
一天夜里,天亮前,红军狙击手米特卡叫醒叙述者,让他穿好衣服,却没有作进一步解释。男孩帮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绑好脚部,再替他穿上靴子。虽然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疼得呻吟,行动却很迅速。穿戴完毕后,他确认其他士兵都已睡着,便从床后取出步枪。他把步枪从棕色枪套中取出,又仔细地将空枪套放回原处并锁好,让它看起来仿佛枪仍在里面。他还拿上望远镜和一个小三脚架,检查弹药带,并把一副野战望远镜交给叙述者佩戴。藏匿和准备步骤的精确安排表明,这不是一次获准的军事行动——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秘密行事,并带上男孩作为观察者和助手。
到达射击点后,红军狙击手米特卡伏在步枪后,从瞄准镜中观察。叙述者记下了他受控的姿势,以及开枪前的停顿;随后,红军狙击手米特卡接连开了三枪。叙述所提供的信息证实了枪响的次数,以及叙述者后来赋予这些枪声的目的,却没有说明目标是谁,也没有交代当下的结果。叙述着重表现的是从悲痛与秘密准备到采取行动的转变。
私人正义与公共职责
事后,叙述者回想起一名士兵的说法——人必须进行一场个人内心的战争,并伸张只属于自己的正义。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的行为让他具体理解了这番话。他把这次报复理解为替死去的朋友复仇,不顾他人的看法,也不顾此举可能危及红军狙击手米特卡在军团中的地位和苏联英雄称号。这是叙述者对这一行为的解读,并非红军狙击手米特卡亲口说明动机的记录。
叙述者对他的钦佩,与他所意识到的道德风险密不可分。他羡慕红军狙击手米特卡,但他的思考并未暗示,军事技能或军衔会自动使私人暴力变得正当。相反,他追问——如果红军狙击手米特卡无法满足自己替朋友复仇的要求,那么那些成就又有何价值。因此,冲突并不只是发生在一名士兵与上级之间,而是在公共荣誉、他人的评判,以及红军狙击手米特卡似乎认为自己必须遵守的内在准则之间展开。
这种张力也赋予狙击训练双重含义。使红军狙击手米特卡受到军队重用的纪律——他对目力、手法与呼吸的熟练掌控——也能用于一项似乎不为军团所知的行动。男孩的叙述把技术上的自我控制与悲痛、私人判断并置,却没有化解它们之间的冲突。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的技能既与他对朋友的忠诚相连,也没有被呈现为报复获得官方认可的证明。
同袍情谊与男孩的离开
红军狙击手米特卡与叙述者(无名男孩)的关系兼具信任,同时也明显存在年龄和经验上的差异。他为秘密行动叫醒男孩,依靠男孩帮忙穿戴,还把野战望远镜挂到他脖子上。事前男孩没有得到解释;他是通过陪同红军狙击手米特卡并观察他,才明白这些准备意味着什么。这种亲近的经历对男孩影响深远——他后来把亲眼所见与那名士兵关于个人正义的想法联系起来,并坦然以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的决心衡量自己。
报复之后,当天晚上红军狙击手米特卡又变得温和而开朗。他唱起关于敖德萨的感伤民谣,以及关于炮兵替在战争中失去儿子的母亲复仇的歌曲。这些歌曲把复仇带回到一种集体性的战时话语中,讲述失去亲人的家庭与持械保卫者;而他先前的行动却是秘密而个人的。这种反差不能证明红军狙击手米特卡毫无内心冲突;文本没有叙述他的私人想法。但它确实展现了复仇者的形象如何在个人行为与士兵共同传唱的歌曲之间轻易转换。
战争即将结束时,红军导师加夫里拉解释说,根据有关失散儿童的规定,男孩必须离开军团,前往特别收容中心,等待确认父母是否幸存。男孩花了好几天才接受自己将离开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红军导师加夫里拉和其他朋友的事实。临别时,红军狙击手米特卡拍拍他的肩膀,劝他维护苏联红军的荣誉。男孩虽然想哭,仍努力保持镇定。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的道别因此把两人的私人情谊与男孩即将离开的组织联系起来——他最后的劝诫关乎军队荣誉,尽管男孩也曾看见他把个人正义置于他人意见之上。
叙事作用
红军狙击手米特卡的重要性,部分源于男孩从他身上带走的矛盾。他是一名受人敬仰的狙击手,也是一位受勋英雄,但叙述者从他身上得到的最深刻教训,却来自一项秘密行动,而这行动可能危及他那些荣誉。他的悲痛起初显现在死者旁的沉默中;随后,他通过藏起装备、开出三枪,再回到寻常的同伴交往中作出回应。这一连串事件让男孩对正义的理解不再抽象,而是来自亲身经历——他看到,一个人既可能受集体理想约束,也可能承担一项私人义务,而制度未必会认可这项义务。
叙述没有说明红军狙击手米特卡后来的命运,也没有交代他的报复造成了何种正式后果。留下的是男孩对这样一个人的记忆——他兼具军人的纪律、对死去朋友的忠诚,以及对男孩的温柔。在分别之际,维护苏联红军荣誉的嘱咐并未抵消私人判断这一课。相反,这两种准则一同留在叙述者的回忆中,彼此之间没有最终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