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尔(Makar)
彩绘鸟马卡尔是一名避居偏远之地的农民,他的家远离村庄生活;对无名男孩叙述者而言,这处戒备森严的农场既是庇护之所,也充满威胁。他的权威建立在对家人和牲畜的掌控之上,而谣言、恐吓以及家人自身的孤立处境,更加深了他与村庄的隔阂。
身份与背景
马卡尔与儿子安东“鹌鹑”和女儿埃夫卡住在一处远离村庄其他住户的农庄里。他的妻子似乎早已去世,而他来到村里也不过数年,因此村民把他当作外来者。有关他家人之间关系的谣言引起了人们的猜疑,有人低声说应当把这一家赶走,再烧掉他们的住处。马卡尔对这些威胁置之不理,但围绕着他的敌意始终构成农场与村庄之间的一道边界。
村里的男孩们在森林里抓住无名男孩叙述者后,村长试图把他安置到其他农民家中,但没有成功,随后便把他交给了马卡尔。马卡尔怀疑男孩装作不会说话,是为了掩饰自己会说吉卜赛语。夜里,他有时会去男孩睡觉的小阁楼,试图引出一声惊叫;男孩醒来时浑身颤抖,却发不出声音。马卡尔仔细观察这些试探,似乎对结果感到失望,最终不再试探他。
权威、动物与家庭
马卡尔的权威延伸到农场里的人、牲畜和买卖。他把兔子养在农舍附属建筑里一排排的笼子中,笼子之间只隔着铁丝网,以便一眼查看所有兔子。作为一名技艺娴熟的养殖者,他养出的兔子品种优良,连最富有的农民也买不起。家里还养着五只山羊,由安东“鹌鹑”照料;他给山羊挤奶,也把它们赶到牧场。马卡尔和儿子在邻近村庄出售兔子和兔皮,因此畜牧既是他们的生计,也是这座偏僻农场的运作核心。
叙述者承担的工作体现了这种等级关系。通常由马卡尔亲手宰兔,男孩负责剥皮和处理兔子,埃夫卡则把兔肉做成食物。马卡尔命令男孩杀掉一只珍贵的白色母兔时,男孩犹豫了;马卡尔便动手惩戒他,并再次下令。这件事表明,男孩在这个家中的地位取决于服从,即使任务令他不安也必须照办;同时,马卡尔重视珍贵兔皮,却也愿意对托付给他照料的孩子动用暴力。
农场里的动物也标示出这个家庭与村庄之间的边界。马卡尔在院子里养着一只训练有素的狼狗迪特科;安东则带着一枚从阵亡游击队员身上找到的手榴弹。马卡尔自己把一把长刀藏在袖子里,并以投掷准确闻名。这些武器使他们能够应对村民赶走这一家、烧掉他们住处的威胁——马卡尔对威胁置之不理,但这个家庭并非毫无自卫能力。因此,他们的孤立处境得以维持,依靠的是经济上的自给自足、对财产的戒备,以及恐吓任何接近者的能力。
一天夜里,男孩偷偷看见马卡尔安排埃夫卡与家中的公山羊发生不当关系。这一幕揭示了这个家庭内部的虐待,也让叙述者对村民怀疑马卡尔一家的原因有了令人不安的解释。原本看似敌意的流言,原来与农场紧闭门户后发生的事情有关。
战时经济与乡村交换
马卡尔的兔子和山羊农场置身于一个因战时需求而承受压力的乡村经济之中。德国士兵每年三次来到村里,收取农民有义务提供的食物和物资;在整个地区,农民还必须把大部分微薄收成交给德军和游击队。拒绝服从可能招致惩罚性突袭,令村庄沦为废墟。现有叙述没有说明这些征收如何直接影响马卡尔,但它们展现了他家赖以维生的牲畜交易所面临的种种压力。
红军营地周围也持续进行交易——农民带来水果和蔬菜,换取罐头肉、鞋子或帐篷帆布。这些交易从另一个角度展现了战时匮乏中村民的生存状况;它们并不能证明马卡尔本人参与了这些买卖,却呈现出一个更广阔的背景,在其中,食物、物资和牲畜既有实用价值,也有市场价值。
叙事意义
这段情节的意义,在于它把村庄里的流言转化为男孩新近确认的认识——原本看似抽象的指控,如今在马卡尔家中有了具体而隐秘的对应之事。叙述者将这一发现与当地一句熟悉的话联系起来,即成功是通过“与魔鬼结盟”得来的。在这一转折中,富足不再只是畜牧技艺带来的结果,而是蒙上了令人不安的道德阴影;男孩从小习得的迷信话语,则成了他理解那些无法以其他方式解释的行为的一种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