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森林

德伯家的苔丝

新森林是苔丝·德伯菲尔德与安吉尔·克莱尔一同逃亡后短暂躲避他人的林间避难之所。杉树林中的小径带他们深入内陆,废弃的布拉姆赫斯特庄园收留了他们五天;这段静谧的插曲使森林既成为实际的藏身之处,也成为一处暂时的隐居地,容纳着他们明知无法长久的幸福。

地点与路线

苔丝与安吉尔离开城镇时,安吉尔放弃了原定前往最近车站的路线,带她深入杉树林。他们并肩走了几英里,随后决定朝内陆、远离海岸的方向前进,因为在那里被人搜寻到的可能性较小。森林并非只是他们逃亡的背景——它的幽深以及与有人居住之地的距离,使藏匿成为可能,让他们得以离开暴露行踪的城镇,改走林间路线。

傍晚时分,他们走到一条小溪和一座桥边,附近有一则招租告示,称一座带家具的宅邸正在出租。大门后那幢高大古老的砖房是布拉姆赫斯特庄园,安吉尔认出了它;车道上长满了草,似乎敞开的窗户让他们考虑将此处作为可能的避难之所。他们来到这里,意味着在广阔的森林景观中出现了一处具体的废弃宅邸;这座无人居住的房子能够满足逃亡者眼下的需要。

布拉姆赫斯特庄园作为避难所

安吉尔回去查看时,苔丝在大门内的灌木丛中等候。他从一个男孩那里得知,唯一负责照看房子的是一位年迈的看守人;天气晴朗时,看守人会从附近的村庄过来打开和关上窗户。由于看守人预计会在日落时回来,安吉尔趁她回来之前,从一扇敞开的底层窗户带苔丝进屋。他们穿过昏暗的房间上楼,百叶窗上的一道窄缝透进一束阳光,照亮了旧家具、深红色锦缎帷幔,以及一张雕有奔跑人物的大型四柱床。

宅邸里没有食物,但有水。安吉尔趁着一个起雾的早晨溜到两英里外的聚居地,带回茶、面包、黄油、一把小水壶和一盏酒精灯,这样两人便能准备早餐而不冒烟。这一实用举动将一幢无人使用的房子变成了临时居所。接下来的五天里,天气与新森林的鸟儿是他们仅有的见闻和伴侣;两人几乎不谈婚礼之后发生的事,眼前共同生活的私密时光似乎让那段期间的痛苦渐渐远去。

隐居及其限度

他们的藏身之处形成了鲜明对照——室内亲密安宁,室外危机四伏。苔丝不赞成安吉尔提出前往南安普敦或伦敦的建议,问他既然甜蜜美好的时光尚在,为何要结束它。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望去,将外界视作烦恼,将室内视作安乐。这幢宅邸一时容纳了爱意与宽恕,但无论紧闭的房间还是周围的树林,都无法消除他们逃离的那些遭遇。

一阵骚动惊醒了两人,安吉尔开始担心有人就在房子附近;况且看守人也可能在晴天到来。他们的避居就此结束。苔丝同意离开,两人带上为数不多的物品,悄无声息地出发。回望宅邸时,她称它为一幢幸福的房子,疑惑他们为何不留下,同时预感自己的生命只能再延续几个星期。森林提供了庇护,却无法使他们摆脱日益迫近的后果。

穿越森林向北

安吉尔劝苔丝继续向北,解释说在威塞克斯的港口,他们更可能遭人搜寻,而在远离海岸的内陆则不然。两人在宅邸中得到的休息恢复了步行所需的体力。到中午时,他们已接近梅尔切斯特;安吉尔选了一处树林,让苔丝在下午休息,两人于黄昏再次出发,并在晚上八点左右越过上威塞克斯与中威塞克斯的边界。

为了渡过一条大河,他们必须穿过梅尔切斯特,走城中的桥。午夜前后,两人经过空无一人的街道,避开人行道,以免脚步声回响,随后离开城市,沿着收费公路继续前进。因此,新森林标志着漫长逃亡中首段隐蔽的路程,而非终点。森林的庇护让逃亡者短暂而强烈地喘息片刻;然而,离开布拉姆赫斯特庄园后,他们又回到奔波、戒备的状态,重新暴露在树林之外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