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彻斯特

温彻斯特是小说最后一幕发生的古城，苔丝的死刑在此展现在安吉尔·克莱尔和莉莎-卢眼前。阳光照耀的街道与开阔的景致，和设有铁栏的建筑及确认苔丝死讯的黑旗形成鲜明对照——城市的美景依然如故，但两位目击者只能关注在城中执行的司法惩罚所带来的后果。

地理环境与外观

温彻斯特曾是威塞克斯的首府，坐落在起伏圆缓的高地之间。小说最后一幕发生的七月清晨，城里的砖房、瓦房和砂岩房屋大多已从当季的潮湿天气中干燥；草地间的溪流水位低落，高街上则有人正在打扫，为传统的集市日做准备。这些具体的城市生活细节表明，即使小说将要结束，这座城市仍在照常过着日常生活。

这座城市通过历史与建筑交织的全景呈现出来。从西面看，一条坡度平缓、用于测量一英里路程的斜坡从建成区延伸而出。从高处望去，视野涵盖大教堂宽阔的塔楼、圣托马斯教堂的尖塔、学院塔楼和一所古老的济贫院；圣凯瑟琳山以及层层展开的景致一直延伸至阳光照耀的地平线。温彻斯特既是一座有人居住、可辨识的城市，也是一片由建筑与土地构成的辽阔景观，其尺度远超正在此地展开的人类危机。

城市边缘的建筑

对这一幕起决定作用的建筑是一座大型红砖建筑，屋顶平坦、呈灰色，墙上排列着一排排矮小的铁栏窗。它规整的外观有别于城中不规则的哥特式建筑。紫杉和常绿栎树从下方道路望去时遮住了它的一部分，但从西山上却能清楚看见它；一座难看的平顶八角塔楼从建筑中央拔地而起。建筑上的铁栏窗，以及两位观望者刚刚从这里出来这一事实，表明此处是拘禁之地，与城市较古老的民政和宗教地标相隔绝。

眼前景象的对比不仅是建筑上的，也是道德层面的。城市的大教堂、塔楼以及四周开阔的乡野构成一片广阔的美景，而这座如同监狱的建筑则打破了这片景致。叙述者指出，这座建筑是吸引两位观望者注意的所在——他们没有转而欣赏景色，而是注视着那座承载苔丝命运后果的塔楼。

最后一幕

安吉尔和莉莎-卢从高墙上一扇狭窄、设有铁栏的小门离开城市，低着头，快步走上漫长的道路。他们默不作声，手牵着手。接近山顶时，城里的钟敲响八点；他们又走了几步，来到第一块里程碑旁，随后转身站在一旁等候，目光被眼前回望建筑的景象定住。他们离开城中房屋，并不意味着逃离了在那里发生的事情——从山坡上看去，他们的目光仍停留在与苔丝遭拘禁之处相关的地方。

塔楼的檐口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钟声响过几分钟后，有个东西沿旗杆缓缓升起，并在微风中展开——一面黑旗。这个信号使这座建筑成为温彻斯特广阔景观的焦点，也让两位观望者明白了结局。小说并未在这幅结尾景象中描写行刑本身，而是展现了公开宣告死刑结果的标志，以及目睹这一标志者的静默。

叙事意义

温彻斯特将彼此对立的尺度与秩序汇聚一处。古城的日常筹备、历史建筑与开阔乡野仍在延续，而城中设有铁栏的建筑则代表拘禁与国家惩罚。黑旗虽是遥远的小小信号，却具有决定性的分量——它确认苔丝已经被处决，无须叙事直接呈现行刑过程。因此，结尾的画面将城市景观化作框架，呈现不可逆转的人生结局。

看见黑旗后，安吉尔和莉莎-卢俯身面向大地，仿佛在祈祷，并长久地一动不动。等到恢复力气，他们站起来，再次牵起手，继续前行。他们重新迈步并不能改变那个信号；城市连同寻常的清晨和如同监狱的塔楼留在他们身后，而他们携手离去的身影，则让小说在悲痛与苔丝死后的生存中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