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丝前往特兰里奇受雇
德伯家的苔丝家中役马死去,打乱了德伯菲尔德一家的生计,也使苔丝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助家人,于是她前往特兰里奇谋职。她的离家并非单纯为了改善处境——她不愿向富有的所谓亲戚求助,在家人的压力下接受了这趟旅程,最后在斯洛普斯庄园谋得职位,而表面上的亲缘关系也被证明只是虚幻。推动她离家的力量是经济上的迫切需要,而非自由选择。
背景与决定
役马的损失使德伯菲尔德一家的赶集生意陷入混乱;约翰·德伯菲尔德又不是可靠的劳动者,因而困境愈发严峻。苔丝认为自己使父母陷入了麻烦,默默盘算如何帮助他们。琼提议苔丝向德伯维尔夫人求助;这位富有的女子住在德伯维尔狩猎庄园区附近,琼以为她是亲戚。苔丝反对开口要钱——如果这位女子真是亲戚,苔丝希望她能单纯地友善相待。与此同时,约翰不愿让孩子们去依附陌生亲戚,并以自己身为家族最高贵支系首领的所谓身份为由,反对把孩子们送去欠人情。
苔丝最终同意前去拜访,但坚持是否求助应由自己决定。她也拒绝了母亲未说出口的期望——盼望这趟拜访能促成一桩婚事。她愿意前去,是因为役马死去以及自己认为负有责任,并非怀着成为贵妇的梦想。当弟妹哀叹她将要离开,还想象她此行会带来华服与金钱时,琼对婚事的期待助长了家中的压力,促使事情走向决定——苔丝说她愿意去。
前往斯洛普斯庄园
苔丝准备离开时,家人陪她走了一段路,等候运送行李的马车。她还没走到马车旁,一辆由亚历克·德伯维尔驾驶、装饰考究的轻便马车便出现并停在她身边。苔丝认出了这个年轻人;他先前曾来找琼,询问苔丝的答复。家人在下方看着时,苔丝迟疑了片刻;叙述将这停顿明确写作犹豫,并指出她更愿意乘坐简陋的行李马车。她回头望向亲人,随后上了轻便马车,显然部分是因为想起自己害死了普林斯。亚历克载着她离去,把缓慢行驶的马车和她的家人留在身后。
两辆马车的对比构成了这次离别的核心张力。轻便马车能更快地载她前往她已同意从事的工作,但车主并非她原先期待的中立车夫。家人从金钱与社会地位提升的希望出发看待她的离去;苔丝的迟疑则表明她并未分享他们的信心。这一幕呈现的是在受限处境下作出的接受,而非对母亲所设想的未来毫无保留地表示同意。
工作与所谓亲缘关系
此前与亚历克发生争执后,苔丝在前往庄园的途中拒绝重新上车,但仍让他驾着轻便马车跟在身边,一同前往特兰里奇。她继续步行,仍在考虑是否该折返;但她想到要面对父母、取回箱子,还要打乱原本为恢复家中生计而安排的计划,便没有回头。最终,斯洛普斯庄园的烟囱映入眼帘,随之出现的还有她将要工作的家禽饲养场和小屋。
苔丝的职位是照料并管理庄园里的家禽。家禽养在一座旧花园中的老旧常春藤覆盖小屋里;这处环境具体展现了她的新工作——她并未步入优雅生活,而是被安排在附属建筑里做实际劳作。她第一次受到德伯维尔夫人的接待——苔丝以为这位女士是她的亲戚——但并未得到她或许期待的欢迎。苔丝当时还不知道,德伯维尔夫人从未听说过所谓的亲缘关系。因此,促使她踏上旅程的家族关系并不能成为可靠的援助来源;与此同时,苔丝开始适应新工作的自由与新鲜感。
后果与意义
前往特兰里奇的决定始于家庭的物质危机,也揭示出家人对苔丝离去的理解各不相同。琼把此行视为家人获救与缔结婚姻的机会;约翰对依赖陌生人感到不安;苔丝主要想到的是自己对普林斯之死负有责任。最终采取行动的是苔丝,但围绕她的压力来自经济与家庭,而表面上的机会也受到亚历克在场的影响。
这一事件还揭示了苔丝以为自己将进入的生活,与实际境况之间的落差。她去向所谓的亲戚求助,然而她拜访的女子并不知道这层所谓的亲缘关系;她接受了斯洛普斯庄园的工作,但同行的是亚历克,而他的关注早已使她心生戒备。后来,关于苔丝回到母亲身边的叙述追忆了四个月前的同一场离别,并记录了琼的期待与苔丝的经历之间令人痛苦的错位。回过头看,这趟旅程并未稳妥地通向社会地位的提升,而是贫困、信息有限与权力不平等所造成的脆弱处境的第一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