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放弃布道并再次追求苔丝

德伯家的苔丝

亚历克·德伯维尔放弃布道并重新追求苔丝,这既表明他改变了信仰立场,也成为施压的手段——他把重新萌生欲望归咎于苔丝,而她坚持认为他的选择由他自己负责,并要求他尊重她与安吉尔·克莱尔的婚姻。这段情节从他错过布道约定开始,发展为他反复试图让苔丝离开丈夫,展现亚历克如何把关怀和昔日亲密的说辞转化为控制诉求。

放弃布道约定

亚历克原定在卡斯特桥集市布道,并已答应于两点半在一辆大车上向人群演讲。他把印有这项安排的公告给苔丝看,证明他的约定具体明确,也为公众所期待。然而,他解释说自己是来见她的,因此赶不到集市。他没有布道并非因为偶然耽搁——他明言,想见苔丝的念头取代了自己承担的职责。

他把这一转变说成宗教信念和自我克制的崩溃。尽管他曾认为布道是自己的责任,如今却说自己已停止布道,屈从于激情。他称自己的行为是信仰倒退,并问自己是否成了那种摆脱世俗污秽后又重新陷入其中的人。他借用了宗教教义的权威,却把道德评判先指向自己的行为,随后又一再转向苔丝。

亚历克说,在再次见到苔丝之前,他已接近自己所谓的社会性救赎。他声称自己曾尊重她,因为她明白特兰里奇村发生的事情后,便迅速而坚决地离开了他,没有任由他摆布。如今,他把记忆中的抗拒视为自己区别对待她与其他女人的理由,同时又借此把两人的再次相遇说成对自己信仰的考验。苔丝对他暗示她引诱了他的说法感到抗拒,并问自己做了什么;这一幕揭示了她无意间出现在他面前与他主动放弃约定之间的差别。

从信仰倒退到重新追求

后来,亚历克告诉苔丝,自己已完全放弃布道,并取消了自卡斯特桥集市那次约定之后的所有安排。他承认,那些宗教弟兄或许待人友善,也可能为他难过,但他说自己若无信仰仍继续布道,就会沦为伪君子。与此同时,他把背弃信仰说成苔丝对他的报复——他说,她曾把他视为欺骗她的人,如今却遇见一个热心的基督徒,而她毁掉了他的信仰。随后,他又把这番庄严说辞消解为对她容貌的迷恋,还拿乡村姑娘的帽子和衣着开玩笑。

亚历克还声称苔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尤其是在她告诉他两人有过孩子之后。他把自己从前的情感比作清教徒式的溪流,忽然转向她而奔涌,令宗教的河道干涸。苔丝听说他已停止布道,深感震惊,但他的说辞把责任从自己身上移开——他一再把自己的选择说成是苔丝的出现、她的面容或她透露的往事所导致。因此,信仰倒退成了重新包装追求行为的手段,仿佛那是不可抗拒的结果,而不是他应当为之负责的行为。

他说自己来到农场,是因为不愿苔丝在那里做工,并以自己试图帮助她和安吉尔·克莱尔不在身边作对比。亚历克质疑苔丝的丈夫对她而言是否真实,因为自己从未见过他,而苔丝也没有告诉他丈夫的名字。随后,他引用《何西阿书》,提及她回到初婚丈夫身边的可能性,借助《圣经》的语言,把自己渴望的重逢说成恢复一段正当关系。苔丝不接受这一说法——她叫他不要诋毁不在场、从未得罪过他的安吉尔·克莱尔,并劝亚历克离开,以免丑闻损害丈夫的名誉。

提出帮助与宣称控制权

亚历克说自己会离开,并设法不再回来,却马上以昔日友情为由,要求与苔丝拥抱一次。苔丝提醒他,安吉尔·克莱尔的名誉由她维护,并劝他感到羞耻。这番对话清楚展现了两人之间的冲突——亚历克把亲近说成旧日亲密之人之间的小小通融;苔丝则把他的接近视为对她责任和丈夫名誉的威胁。他承诺退开,却从一开始就并不可靠。

在打谷场,亚历克再次声称苔丝应为他的信仰倒退负责,并说她应该离开他所鄙夷的丈夫,与他共同承担后果。苔丝用一只沉重的皮手套打了他,那是她吃东西时脱下的。这一举动打断了他主导谈话的企图,明确表现出她的抗拒。随后,她告诉他,他可以惩罚或压垮自己,但又称自己被困在受害者的处境中。亚历克回答说,如果不是她让事情变得不可能,他本来会娶她;他指的是自己先前求婚而遭她拒绝一事。

亚历克对先前求婚的提及迅速转为威胁。他告诉苔丝,自己曾是她的主人,还会再次成为她的主人;他还声称,如果她是任何男人的妻子,那她就是他的妻子。这番话以明确的权力要求取代了善意的提议。听见打谷工人在楼下开始骚动后,他放开苔丝,并说下午会回来听她答复。这一幕以他再次施压并打算继续追逼收场,而非以和解告终。

持续施压及这段情节的意义

这场追求贯穿当天的工作。格罗比农场主提出让苔丝停工,去找她的朋友亚历克;但苔丝明白这是亚历克请求对方给她的通融,于是拒绝并继续工作。她已开始担心,失去工作会让自己暴露在亚历克不断纠缠之下。打谷结束后,她刚走下来,亚历克便立刻来到她身边。他的出现使原本可能只是务实的休息安排,再次变成接近她的机会。

亚历克说自己已告诉格罗比农场主,不该雇用女人操作蒸汽脱粒机,并提出陪苔丝走回家。苔丝谨慎地接受同行,并承认亚历克从前曾在不了解她处境时想娶她,但她把善意与他可能另有所图区分开来。他回答说,尽管无法使两人过去的关系合法化,仍能帮助她和家人;他声称自己有足够的钱让他们生活安稳,并要求她信任他。苔丝立刻问他是否见过她的家人。他说他们不知道她在哪里,而自己是偶然找到她的。

这段情节的核心反转在于,亚历克表面上的宗教重生在遇见苔丝后并未维持——他放弃一项已公开宣布的职责,随后又把自己的选择解释成苔丝对他所做的事。后来,他一边谈论援助和温情,一边声称自己有权支配她。苔丝拒绝离开安吉尔·克莱尔、维护他的名誉,并在农场以行动抗拒亚历克,驳斥了亚历克试图把信仰倒退转化为对她的要求。因此,他的行为并非回归真诚关系,而是再次追求一名他屡屡试图重新界定其界限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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