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伯菲尔德一家被逐出马洛特

德伯家的苔丝

德伯菲尔德一家被逐出马洛特,使租约期满演变成一场被迫离乡,也让这个家庭的不幸成为村庄生活更广泛动荡的一部分。旧圣母领报节,约翰·德伯菲尔德的终身租佃权期满,他们因此失去家园;这所房子要腾出来给一个车夫和他人口众多的家庭居住。苔丝确信,自己回来使家人更容易遭到驱逐,她眼看着家人准备离开他们出生的村庄。

原因与背景

这次搬迁发生在农业工人的年度迁徙期间。圣烛节订立的雇佣约定到旧圣母领报节期满,工人们在各个农场之间往来,一年一度的迁徙日益显著。对年轻家庭而言,这种变动可能像一场冒险,或是改善境遇的希望;叙述将一个家庭的埃及比作另一个家庭的应许之地,但新家最终也会变成它自己的埃及。然而,这种不安定的流动并非全部缘由。马洛特也正在失去非农业居民,以及他们曾帮助维系的稳定村庄生活。

在村庄当地的等级结构中,商人和其他劳动者阶层一度地位高于农场工人。有些人终身享有住所,另一些人则持有世袭租地或拥有小块自由保有地产。长期租佃期满后,这些住所很少再租给类似的租户——它们被拆毁,或留给农场工人使用。因此,没有直接受雇于土地耕作的村舍居民受到排斥,他们失去顾客也迫使其他人离开。曾经承载村庄传统的家庭被迫迁往较大的城镇。在住房减少、农业经营集中的背景下,德伯菲尔德一家的被逐并非孤立的纠纷,而是一个家庭遭遇乡村经济转型的实例。

失去村舍

德伯菲尔德一家的租约期满时,他们几乎没有受到认可的留居权利。约翰的终身租佃权是这处地产上最后一项此类权利;一旦期满,这家人便无权继续居住。他们或许原本可以按周续租,但这个可能性也消失了。在这家人可能遭到驱逐的第一个圣母领报节,他们宽敞的房子就要给一个人口众多的车夫一家居住。因此,这家人的离去既缘于租佃权的丧失,也缘于农业雇工对住房的需求。

这个决定也被描绘成对一家人体面与否的评判。自从那件给苔丝一生蒙上阴影的往事发生后,村民便心照不宣地认为,德伯菲尔德一家租约期满时就该离开,仿佛此举是为了维护道德。叙述者并未把他们说成道德楷模——约翰和琼有时喝醉,年幼的孩子很少去教堂,苔丝也有过社区视为不合常规的结合。然而,这种道德审视发生在非农家庭已遭排挤的环境之中。一家人的行为成了排斥他们的说辞;住房减少、农业工人村舍需求上升,则使排斥具有了实际力量。

苔丝与迫近的离别

在马洛特的最后一个夜晚,琼、莉莎-卢和亚伯拉罕出去向朋友告别,留下苔丝看家。她站在窗前,想到自己的出现促成了家人的搬离。她回到马洛特后,有人曾看见她在教堂墓地里用一把小泥铲,试图修复一座已被抹去痕迹的婴儿坟墓。这件事暴露了她已经回家居住;此后,一些有影响力又恪守规矩的村民便斥责琼收留她。琼尖锐地回击,并主动提出立即离开,而这一提议被接受了。苔丝认为,这一连串事情导致家人失去了按周续租的可能。

谈到被逐的缘由时,苔丝解释说,父亲的终身租佃权是家人对这处地产所拥有的最后一项权利;她还说,若不是因为她,他们或许还能按周续租。她称自己不是个正经女人。她的自责让驱逐带上了切身的道德意味,但种种情形也表明,家人的不安定早在眼前这场冲突之前就已存在——他们的居住权取决于一项已经期满的租佃权,而他们的村舍又需要腾给另一个农业家庭。

搬迁

搬迁在凌晨开始,轰隆驶过的马车惊扰了住在大道附近的人们。这是各家迁徙的准备工作——农场主派车队收取受雇工人的家当,再运到他们的新住处,力求早上六点前抵达。没有农场主派车来接德伯菲尔德一家。他们是妇女和孩子,而非固定的农业工人,在任何地方都不是特别需要的人,因此只能自费雇车。

离开的早晨,苔丝庆幸天气虽有风且阴沉欲雨,却没有下雨;家具、床上用品和衣物若被淋湿,又会带来接连不断的艰难。一家人在微弱的晨光中吃早餐,随后开始清空房子,一两位友善的邻居前来帮忙。家具装上车后,床铺和被褥被摆成一个环形窝,让琼和年幼的孩子在旅途中坐在里面。装车期间马匹被卸下了挽具,因此一家人还得等着重新套马。约两点钟,马车终于启程,锅子挂在车轴上摇晃,琼则把钟的钟头部分抱在膝上,以保护里面的机件。苔丝和年纪最大的妹妹随后步行跟着马车,直到她们走出村庄。

后果与意义

前来送别德伯菲尔德一家的邻居祝他们一路顺利,尽管他们私下里怀疑,一个对别人无害、却受自身处境摆布的家庭是否真能过得好。马车驶上高处时,风势愈发凛冽。四月六日,它遇到了其他搬迁马车,车上堆着家当,家人坐在货物顶端。那些精心摆放的财物使迁徙显现为反复出现的社会模式,而非德伯菲尔德一家独有的一次离乡。

这次驱逐改变了“家”的含义——它不再是出生之地与家庭延续之所,而成了由地产所有权和雇佣关系暂时决定是否能留居的住所。正因为这家人没有加入农场主的劳动力队伍,他们必须自付运费;与此同时,整个村庄正围绕这支劳动力队伍重新组织起来。这一事件还将物质困境的迁移与道德纠正的说辞并置——苔丝认定家人失去住所是自己的过错,但促使他们离去的条件包括旧有租佃权期满、村舍被拆毁,以及住房优先留给直接受雇于土地的人。他们的马车载着家当离开马洛特,但这趟旅程的成因远远超出了这个家庭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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