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丝与安吉尔的逃亡

德伯家的苔丝

苔丝和安吉尔的逃亡,是苔丝杀死亚历克·德伯维尔后,二人试图共同生活下去的最后一次绝望努力。这场逃亡使他们的重逢从私下恢复爱情转变为穿越藏身之处、跋涉乡间的旅程——安吉尔提出保护她,苔丝坦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两人向北行进,而法律与过往则紧追在后。

开始逃亡的重逢

苔丝跑向安吉尔时,他并未认出她;她换了衣服,直到走近后才让他看出身份。她解释说自己从车站一路跟着他,等两人走到树下,便告诉他自己杀了亚历克。她说,自己这样做是因为亚历克介入他们之间,毁掉了他们共同的生活;她从未像爱安吉尔那样爱过亚历克,并以为杀死他或许能让安吉尔回到自己身边。她的叙述将眼下的逃亡与亚历克造成的伤害所引发的漫长后果,以及安吉尔早先的离去联系起来。

安吉尔没有赶走她,而是答应道:“我不会抛弃你!无论你做过什么或没做过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亲爱的!”这番保证改变了两人当下关系的基础。苔丝来到他身边,期待得到保护;安吉尔则承担起保障她安全的责任。他们的温情真实存在,却无法挽回杀人之事,也无法消除由此带来的危险。

选择藏身之处与方向

两人先在冷杉树下行走,远离大路和可能经过的行人。安吉尔认为,暂时躲在内陆比待在海岸更安全,因为他们在那里更可能遭到搜寻。他的计划中仍包括日后乘船逃走,但要先藏一段时间,等搜寻缓和之后再行动。苔丝没有多说,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两人便向内陆出发。

他们穿过新森林,找到布拉姆赫斯特庄园;这座宅邸似乎空无一人,正挂牌出租。安吉尔认出了这栋房子,并发现一位老妇人负责看管房屋;天气晴好时,她会从附近的村落过来开关窗户。他提议两人进去休息。他们从一扇敞开的低窗爬入;楼上一间屋子里,百叶窗之间的一道狭窄缝隙让一束阳光照在旧家具、深红色帷幔和一张大型四柱床上。

藏身处中的五天

这座宅邸里没有两人能找到的食物,但有水。安吉尔趁着有雾,溜到两英里外的村镇,带回茶、面包、黄油、一只小水壶和一盏酒精灯。躲藏生活的实际需要左右着他们的避难方式——他们避免外出,依靠安吉尔带回来的物品度日,并留在室内度过天气变化。

两人隐居了五天,只有鸟儿和天气作伴。依照不言而喻的默契,他们几乎不谈婚礼之后发生的事。这段日子让他们得以短暂地生活,仿佛其间的分离从未发生。苔丝不赞成安吉尔提出前往南安普敦或伦敦的建议,更愿意留在庇护所里,享受两人重获的亲密。她说,无论将来必须发生什么,总会发生,并将室内的安宁与屋外的麻烦相对照。这处藏身地带来的慰藉只在短期内完整——平静依赖于与世隔绝,而他们尚未解决的处境仍在百叶窗之外。

夜间向北行进

安吉尔怀疑有人可能就在房子附近,也料到看管房屋的老妇人会回来,苔丝便同意离开。她回望布拉姆赫斯特庄园,遗憾两人不能留下。安吉尔坚持必须离开这一地区;他认为他们很可能会在威塞克斯的港口遭到搜寻,而北方更不容易成为搜寻目标。两人的计划是继续向北,最终抵达一个港口。

两人沿直线朝梅尔切斯特前进,下午在树下休息,夜间趁黑赶路。晚上八点左右,他们进入中威塞克斯。苔丝恢复了从前的矫健,能够穿越乡野步行;要越过挡在他们前方的大河,他们必须经过梅尔切斯特并走镇上的桥。午夜前后,两人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避开铺路,以免脚步声回荡,随后继续穿过开阔的乡野。

他们最终抵达巨石阵。黑暗中,安吉尔认出那一群矗立和倒伏的石块就是这座古代遗迹,其年代甚至早于德伯维尔家族。两人的到来为逃亡之旅带来了一个引人注目的目的地,却没有带来安稳的避难所——他们仍是逃犯,而安吉尔先前抵达港口的希望也仍只是一项计划。因此,这段情节将两种现实并置——恋人重新找回温情,同时也越来越受到无法逃避的后果所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