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丝在巨石阵被捕
德伯家的苔丝苔丝在巨石阵被捕,意味着她与安吉尔·克莱尔的逃亡告终;在这场追捕、亲密与屈服交汇于古老石阵之间的戏中,一群警员在黎明时找到苔丝。她醒来得知他们是来抓她的,便起身自愿走上前去。这次逮捕将恋人最后的避身之处变成了苔丝从逃亡走向拘押的最后一程的起点。
逃亡及其目的地
安吉尔和苔丝一路向北,试图离开这一带并躲避搜查。为渡过一条大河,他们在午夜穿过梅尔切斯特,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前行,随后走上开阔的收费大道。他们避开路面,后来又沿着草地行走,时刻留意脚步声可能如何在黑暗中传开。他们的行程既出于实际需要,也充满险情——旅途仰赖隐蔽、夜色的掩护,以及苔丝徒步穿越乡野的体力。
在梅尔切斯特以外的开阔平原上,黑暗遮住了这座宏伟建筑,直到逃亡者几乎撞上它。他们摸索着穿过塔柱,走进一片巨石之间,抵达其中。安吉尔认出这是巨石阵;他称它比几个世纪还古老,比德伯维尔家族还古老。此处因此不只是他们路线上的一个地标——恋人们为逃避近期事件的后果而奔走,却来到一片年代久远、远远超越他们家族历史与眼前计划的天地。
共度的最后时刻
苔丝和安吉尔在巨石阵共度了一夜。苔丝问他们的幸福能否延续,安吉尔没有回答。他的沉默让她的问题悬而未决,没有给逃亡者任何安全的承诺。她握着他的手睡着了;安吉尔陪在她身边,看着天地渐渐转向黎明,东方天际褪去暗色,柱子与横梁也在晨光中显现。
一阵迫近人群的迹象打破了现场的宁静。安吉尔注意到一个人影穿过平原走来,随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又看见其他男子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众人在石阵之间包围了这对恋人,使他们无法逃脱。安吉尔寻找武器、松动的石块或任何脱身的办法,但离他最近的一名警员告诉他,平原上有十六个人,而且全境都已接到警报。逃亡者的恐惧最终应验为被捕——当局找到了他们,他们表面上的孤立处境也就此结束。
苔丝的屈服
安吉尔低声请求那些人让苔丝睡到醒来。他们看见苔丝后同意了;安吉尔俯身握住她的一只手,警员们便在一旁等待。这短短片刻保留了他们最后相处时的温情,却无法改变周遭已经发生的一切。晨光照到苔丝身上,她醒了过来。她问安吉尔他们是不是来抓她的;他告诉她,他们正是为此而来。
苔丝回答说事情理应如此,并表示自己几乎感到高兴,因为她认为他们的幸福不可能长久,而且自己已经受够了。她也害怕这份幸福会以安吉尔鄙弃她而告终。因此,这次逮捕并未被描写成一场挣扎,或又一次试图逃跑。苔丝站起身,抖了抖身子,径直向前走去;众人站着不动,她说自己准备好了。她的镇定使被捕成为一个决定性的转折——搜查者夺走了她的自由,但苔丝没有请求他们把她带走,也没有再次试图逃跑,而是坦然面对他们。
不公、记忆与结局
这次屈服之前,苔丝一再因并非出于本意的处境而受到评判。安吉尔拒绝她之后,她意识到他施加于她的判决何其严酷,并在心中坚持说自己从未有意作恶。更早以前,她曾告诉母亲,自己离家时还是个孩子,母亲也没有提醒过她男人可能带来的危险。后来她向安吉尔恳求时,他承认她受害多于犯罪,却又说宽恕并非全部。这些先前的对话使苔丝带入最后场景的重担更加清晰——她准备面对逮捕,并不意味着针对她的一连串审判是公正的。
巨石阵这一幕将这些矛盾汇聚起来,为逃亡故事形成一个鲜明的视觉结尾。安吉尔和苔丝来到一处象征着远古往昔的地方,那段历史比塑造他们人生的家族身份还要久远;然而,警员的到来却把法律与后果的直接威力带入这片古老之地。光线渐强,众人站在石柱之间;苔丝在安吉尔身旁醒来,走上前去迎接他们。她被捕,结束了逃亡者向北的行程,也为叙事从开阔平原转入监禁与处决的最后转折作好铺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