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及尔

怒火救援

阿尔及尔是小说叙述阿尔及利亚战争及其后政治危机的关键场景。这座城市见证了圭多与克雷西并肩成长为士兵,随后又成为军队、宪兵和欧洲定居者发生对峙的地点。它将两人的军事伙伴关系与那场使他们的外籍军团服役生涯戛然而止的叛乱联系起来。

战时背景与两人的崛起

阿尔及尔战役于1957年1月开始,为圭多在外籍军团中的进步提供了一个时间标记。那时,他已认真听取克雷西的建议,并以自己的中士为榜样;他已崭露头角,晋升为外籍军团一等兵。一年后,圭多和克雷西一样,已成为士官。小说呈现的阿尔及尔并非只是两人晋升之路的背景,也是故事中两人关系超越教导与受教的一个节点——他们谈论军事事务时开始平等交流,而沉默相处时的自在,也让两人逐渐认出彼此是朋友。

随着战争愈演愈烈,两人的伙伴关系也有了公开的一面。杜福尔上校认可两人的能力和友情,只要条件允许,便让克雷西和圭多连同各自的部队一起行动。他们逐渐成为一对令人敬畏的搭档,在整个外籍军团中声名远扬。因此,阿尔及尔的战时背景既映照出圭多从学生成长为同僚士官的个人历程,也呈现了军队本身开始认可并运用的深厚情谊。

街垒与军队分裂

后来,阿尔及尔成为法国战争行动内部冲突的发生地。当戴高乐计划通过政治途径解决问题一事明朗后,黑脚族愤怒回应,在城中筑起街垒,公然违抗军队。许多职业军人同情他们,尤其是承担了大部分战斗任务的伞兵部队。宪兵奉命清除街垒,军方派出两支伞兵部队支援,其中包括法国外国伞兵第一团。

伞兵部队在行动中拖延不前,宪兵则伤亡惨重。这种迟疑使街垒不再只是街道上的障碍——它们暴露出政府命令与同情定居者的士兵之间的裂痕。杜福尔上校被解除指挥职务。最高统帅部没有任命一名被认为政治上可靠的军官,而是暂时让埃利·德努瓦·德·圣马克接掌指挥。他无所妥协的勇敢和在部下中的威望,使他成为一名强有力的领导者,但他的权威也将带领该团进一步走向公开的政治抗命。

叛乱及其后果

圣马克率领法国外国伞兵第一团参加1961年反对戴高乐的将军叛乱,使该团成为密谋者计划中的核心力量。他们以为外籍军团其余部队也会加入,但这一预期落空了——只有法国外国伞兵第一团采取了反政府行动。叛乱者甚至逮捕了陆军总司令加姆比耶。按照小说的事件脉络,阿尔及尔因此与一场超越街垒的危机紧密相连,军人的忠诚也与政治服从问题变得密不可分。

叛乱失败了。1961年4月27日,法国外国伞兵第一团的1200名外籍军团士兵炸毁营房,并朝空中打光弹药。黑脚族沿路排列,在伞兵离开扎拉尔达时哭泣;伞兵们唱着伊迪丝·琵雅芙的《不,我不后悔》。这首歌和告别场景与该团早先作为一支令人生畏的战斗力量的名声形成对照——它的离去并非源于战场上的失败,而是因为政治叛乱未能成功。

该团名誉扫地,遭到解散。尽管它在为法国作战期间损失了三百名士兵,戴高乐仍处于复仇心切的状态。普通外籍军团士兵被编入其他部队;军官则或逃往秘密军队组织,或投降并因叛变罪名受审。包括克雷西和圭多在内的高级士官被解职。圭多后来解释说,他们只是照着受过的训练行事——服从军官的命令;他还回忆,有一度他们曾以为自己会空降巴黎并逮捕戴高乐。他也承认法国公众对此感到震惊,并指出,如果一支三万多人的外籍军团全体行动,本来可能势不可挡。因此,阿尔及尔在小说中的意义与军人服从所带来的后果紧密相连——围绕这座城市逐渐酝酿的政治冲突,终结了那些因职业忠诚而在政治上无法被接受的人的军旅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