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得西亚

怒火救援

罗得西亚是克雷西最后一次试图在另一场战争中找到立足之地的地方,也是他认识到这一努力终将结束的地方。他训练年轻的白人新兵,带领他们在丛林中行动,但在他看来,这场冲突不过是徒劳战事历史中的又一次轮回。这段经历让他的过往变得清晰,也使继续服役看起来与其说是一种目标,不如说是无休止的重复。

克雷西的服役与战争

克雷西试图通过训练新兵、带领他们在丛林中行动,在罗得西亚找到自己的位置。他并未将这场战争简单地划分为正义与邪恶两方,并对白人定居者抱有同情——在他看来,他们是被历史变迁裹挟的人,而不是天生邪恶的人。然而,他们自诩为拓荒者的形象属于更早的时代。这场冲突无法靠在别处征服原住民的方式重演来解决;一些黑人战士拥有地雷、手榴弹、火箭筒和卡拉什尼科夫步枪。对克雷西而言,这些情况使有关力量与胜利的旧有假设难以为继。

他的看法受到一连串早先战争的影响——从奠边府战役到阿尔及利亚和加丹加,再回到越南,并继续延伸至他眼中无穷无尽的徒劳循环。罗得西亚并未脱离这段历史,而是将它汇聚于一处。当别人仍能谈论爱国主义、最后一战和绝不放弃时,克雷西看到的却是更多人死去,而这一切毫无有意义的终点。叙事暗示,徒劳既描述了他身后的战争,也描述了他所预见的未来。

离开罗得西亚

克雷西兴趣的消退既体现在身体上,也体现在职业上。他酗酒,任由身体变得松弛迟钝,因此被调离行动岗位,只担任顾问。他的同事本可能把他辞退,但感念他过去的服役经历,仍让他留下;他一旦意识到他们的容忍不过是施舍,自尊便促使他离开。

他先前往布鲁塞尔寻找一位旧识的女子,但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随后,他乘火车前往马赛,又一时冲动搭乘渡轮前往科西嘉,法国外籍军团的主力驻扎在那里。兵团对法国外籍伞兵第一团多年前兵变的既往不咎,意味着他在那里或许仍有容身之处。因此,罗得西亚带来的并非一场新战役,而是从定义了他一生的行动循环中抽身退去。

叙事意义

罗得西亚篇章使克雷西的服役经历成为对其代价的一次清算。这个地方没有给他一场决定性的战场胜利,也没有赋予他一个重获新生的事业,反而揭示了爱国牺牲的说辞与他从历次战争中积累的认知之间的鸿沟。他离开正是这种认识的结果——他再也无法接受在同一种模式中扮演另一个角色。

摆脱这种模式的可能性仍不确定。在卡尔维,克雷西听见兵团的进行曲,看着年轻新兵操练,觉得自己与他们相比仿佛已有千岁。第二天,他在巴斯蒂亚等待前往利沃诺的渡轮,并考虑去看看圭多。这种对比将罗得西亚令人心力交瘁的军事前景,与一种脆弱的替代可能联系起来——不再投身另一场战争,而是希望重新拥有同伴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