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登斯莫尔
怪屋女孩克莱尔·登斯莫尔是佩里格林小姐家中的奇特儿童之一,人们既记得她是一个金发女孩,后脑勺藏着一张嘴,也记得她不喜欢自己的身体差异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短暂而鲜明的出场,从雅各布·波特曼初见孩子们时的惊奇,发展到晚餐时她的奇特能力被令人不适地揭开,展现出一种对照——家中接纳差异,而克莱尔自己却希望其中一些差异能够保有私密性。
身份与初次登场
雅各布在佩里格林小姐的住宅花园里看见克莱尔时,认出了她就是祖父亚伯拉罕·波特曼那些泛黄照片中的女孩。她是亚伯拉罕描述过的地方里、在户外玩耍的孩子之一;她的出现证明,照片里的景象并非仅仅属于一个奇幻的过去,而是与活生生的人相连。然而,在这次初遇中,雅各布还没有因为她藏着一张嘴而认识她——她只是一个年轻女孩,身处一群其奇特之处仍在逐渐向他揭晓的孩子之中。
晚餐时,米勒德·纳林斯告诉大家,克莱尔是登斯莫尔小姐,并解释说她有一张后脑嘴。这个称呼揭示了佩里格林小姐相册里一张奇异照片的含义——照片中的克莱尔被分成两个画面,一个展示她漂亮的脸,另一个展示遮住后脑勺的卷发。这种不同寻常的拍摄安排,在雅各布还不知道该如何理解之前,便记录下了一个身体上的事实;晚餐桌上的揭示,则让这个隐藏的特征变得无可置疑。
晚餐桌上的揭示
用餐开始时,克莱尔没有吃任何东西。休·阿皮斯顿说她觉得难为情,她立刻尖锐地否认;随后,佩里格林小姐纠正了大家的猜测,说这里没有人会因自己的天赋而感到难为情,登斯莫尔小姐只是更喜欢独自用餐。这段对话很重要,因为它区分了克莱尔自己的选择与他人强加给她的解释。佩里格林小姐为孩子们的天赋辩护,但克莱尔面对眼前空空的餐位凝视时,她对众人关注的不自在依然显而易见。
孩子们继续催促她展示能力,克莱尔终于在椅子上转过身,抓住椅臂,向后弯腰,直到后脑勺碰到一条烤鹅腿。伴随着清晰的吧唧声,她咬了一口;等她抬起头时,一大块鹅肉已经不见,金发下露出一张长着尖牙的嘴。这个举动既令人惊愕,也有实际作用——她藏起来的嘴负责进食,而她的脸仍背对着盘子。对雅各布来说,突如其来的亲眼所见解开了照片中的谜团。对克莱尔来说,这番展示却以不情愿的暴露告终——她转回身,抱起双臂,默默坐着,懊恼自己竟被说动了。
性情与人际关系
克莱尔对晚餐场面的反应,让她不只是一个拥有后脑嘴的女孩。她不喜欢被盘问,也不愿被逼着表演。休称她难为情时,她的否认、她希望众人的注意力消失的心愿,以及事后的恼怒,都表明她是一个身体上的奇特之处可能成为公开话题的孩子;即使在一个把奇特天赋视为寻常的家中也是如此。接纳一种天赋与愿意展示它,是两回事,而这一差别并未被抹去。
在这一场景中,佩里格林小姐努力维护克莱尔的尊严,这体现了两人的关系。佩里格林小姐以另一种方式解释克莱尔喜欢独自用餐的选择,并没有把它说成羞耻;她对克莱尔使用正式称谓“登斯莫尔小姐”,也让克莱尔与桌上的戏弄保持了一定距离。相比之下,孩子们的催促助长了压力,最终促使她展示能力。这一幕并未让克莱尔排斥他们,却展现出即使在一群拥有奇特能力的人中,集体的好奇心也可能压过她的不情愿。
后来,孩子们听了阿沃塞特小姐的讲述,得知她身处险境,便焦急地聚集在起居室外。克莱尔颤着下唇,轻声说:“可怜的阿沃塞特小姐。”这一刻,她与其他对陷入威胁的年长女性心怀同情的孩子站在一起。她的情绪反应与早先那场滑稽又令人惊愕的晚餐场景形成对照,也表明她不只是雅各布初识这家人时看到的视觉奇观——她也参与其中,共同关心他人的处境。
奇特之处与叙事作用
克莱尔的后脑嘴通过一场精心安排的反转呈现。她整齐的金色卷发和洋娃娃般的外表,起初让人想到一种熟悉而纤弱的形象;藏在卷发下面的第二张嘴打破了这幅形象。那张分成两个画面的照片预示了这一揭示,把乍看之下可见的部分与图像还必须揭露的部分区分开来。其效果不只是制造惊吓——这场戏检验了一个人的可见外表,与他人可能执意关注的身体差异之间存在多大距离。
众人对待克莱尔的方式,让这种张力具体显现出来。佩里格林小姐坚持认为,奇特天赋并非羞耻之源,但孩子们要求克莱尔证明自己能做什么,却把她的身体变成了围观对象。克莱尔的沉默和交叠的双臂标示出那个时刻的代价,却没有否定家中对她的接纳。在一顿饭的短短时间里,小说并置了两个无法轻易归为一谈的事实——孩子们把自己的奇特之处视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一个孩子仍可能希望自己有权不展示这些奇特之处。
在家中的位置
克莱尔首次登场时,身处佩里格林小姐住宅中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景。户外时,她是雅各布从照片中认出的孩子之一,置身于印证亚伯拉罕故事中奇妙景象的花园里。到了餐桌旁,同一个温馨的家却变成了好奇心与隐私相互碰撞之地。从花园转到共进晚餐的场景,让雅各布从认出这些孩子进一步了解他们——他们不只是祖父过去故事中的人物,而是各有能力、习惯与界限的个体。
叙事没有详细讲述克莱尔的过去,也没有交代她奇特之处的起源。相反,她的形象建立在一些具体而可见的细节之上——遮住那张嘴的卷发、她不与他人同桌用餐的选择、受众人催促后的展示、展示过后的沉默,以及后来对阿沃塞特小姐表现出的同情。这些时刻共同让她既成为家中奇特多样性的象征,也是一个拥有自己意愿的孩子;她的意愿并不等同于自己的外表所引发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