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勒斯

怪屋女孩

霍勒斯是佩里格林小姐的奇特儿童之一,既以一丝不苟的衣着著称,也拥有做预言梦的天赋。他做的梦并非源源不断、清晰明了的指示——那些梦以噩梦的形式出现,有时会令他不堪重负,还可能使他无法或不愿解释自己看见了什么。然而,当孩子们需要查明绑架者要把燕鹃族带到何处时,霍勒斯的异象便成了实际线索;他没有说出地名,而是在一堵破墙上用煤灰画出一幅图像。

身份与奇特能力

雅各布私下向艾玛询问时,霍勒斯的特殊能力首次得到介绍。雅各布问,除了衣着之外,霍勒斯还有什么奇特之处;艾玛解释说,他会做预言梦——可怕的噩梦,而且往往会变成现实。雅各布问这种情况多久发生一次,艾玛没有给出具体次数,而是让他亲自去问霍勒斯。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恰好体现了这种天赋的不确定性。人们只知道它造成的后果,却没有把它描述成一种可预测或容易控制的力量。

不过,衣着确实是霍勒斯在孩子们中令人难忘的特点之一。在一段互相打趣的对话中,他得意地维护自己的马甲,自称是时尚的追随者。他抗议说,村民记不住孩子们穿什么,并不能成为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流浪汉的借口,随后挺了挺翻领,引得其他人发笑。他接着拿雅各布的衣着开玩笑,认为那是他们未来衣橱的悲观预兆。这一幕让他显得滑稽又讲究,但他的奇特之处并不只是古怪的做派——在这位花花公子的吹毛求疵之下,是一种带来重要异象的天赋,而那些异象令人恐惧,绝非装饰。

阁楼里的噩梦

雅各布第一次亲眼见识霍勒斯的天赋,是在孩子们被困于佩里格林小姐的住宅期间。全家人在室内待了两天,气氛沉闷,日常课程和家务之后便是漫长的倦怠时光。一天傍晚,霍勒斯在阁楼值守,他的尖叫声引得其他人匆忙跑上楼。他们发现他僵坐在椅子上,双手在空中乱抓,仿佛困在一场醒着的噩梦里。

随着他的尖叫变成胡言乱语,情形愈发骇人。霍勒斯大喊海水沸腾、灰烬从天而降、烟雾弥漫大地。说了几分钟这些末日般的预言后,他精疲力尽,陷入不安的睡眠。这场异象呈现为灾难的片段,而非一番解释——它的力量来自那些景象的宏大,以及霍勒斯身陷其中的无助。他的预言天赋在此并非平静的预告,而是其他孩子亲眼目睹的一场肉体恐惧。

全家人已经知道该如何应对。在佩里格林小姐的指挥下,孩子们抓住霍勒斯的胳膊和腿,把他抬回床上。几小时后醒来时,他说自己不记得那个梦,还说自己不记得的梦很少成真。其他人接受了这种说法,他们正忙于周围的危机;雅各布却觉得霍勒斯有所隐瞒。霍勒斯所说的话与雅各布的猜测之间存在差异,使这场发作没有定论——做梦者或许可以否认异象,但他可能隐瞒了异象含义的想法依然挥之不去。

从异象到证据

霍勒斯的噩梦发生过足够多次,以至于他的发作照片也出现在佩里格林小姐的相册里。这一细节说明阁楼中的情景并非孤例——孩子们以前见过他经历类似发作,而他们熟练的应对方式也与雅各布初次亲历时的惊恐形成对照。然而,反复发生并没有让这些异象变得明白易懂。其他人认出这一模式,并不意味着梦的含义便会自动显现;霍勒斯声称失忆,也无法确定梦中所说的话是否会成真。

后来,孩子们眼看着载有被绑架燕鹃族的鸟笼坠向大海,急切地想知道绑架者要把她们带到哪里。休坚持必须查明;伊诺克则指出,难题在于如何追踪潜艇。霍勒斯盘腿坐在众人身后的地上,轻声说他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他的插话让众人不再无助地猜测,转而开始考虑一个可能的目的地;不过,他随即说明自己能提供的信息有限——他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字,只知道自己见过那里。

应雅各布的请求,霍勒斯把异象画了出来。他僵硬地站起身,穿着破烂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像个行乞的布道者;他从一堆从破裂房屋里散落出来的灰烬中收集煤灰。月光下,他在一堵破墙上画下几道粗重笔画。图像由醒目的竖条构成,顶端带着细细的圈环,像栅栏和铁丝网;旁边是一片黑暗的树林,地上积着雪。这幅画的鲜明简洁很重要——霍勒斯没有提供地图或地址,只画出几项特征,供众人解读并据此追寻。

艾玛温和地问他还知道些什么时,霍勒斯只指出了另一项特征——那个地方很冷。布朗温仔细看着那些标记,猜测那看起来像座监狱。这段对话保留了异象与确定事实之间的差别。霍勒斯提供了图像及其寒冷的背景;布朗温则对那些带有栅栏的结构作出试探性的解读。孩子们得到的是线索,而非确切地点,但霍勒斯的能力为营救行动指明了方向;单凭潜艇,他们无法找到这样的方向。

性格与叙事作用

霍勒斯的角色通过滑稽的讲究与预言的晦暗形成对照。在谈论衣着时,他坚持要被视为时尚之人,还拿雅各布的穿着取笑。到了阁楼上,他对外表和言语的掌控却瓦解成尖叫与末日般的片段。在破屋那里,他再度变得从容,却只把自己所见画出来;图像依然不完整,但已证明有用。

这三段情节也展现了人们以不同方式接触他的天赋——艾玛说出其大致特点,雅各布目睹它可怕的生理表现,后来众人则看见霍勒斯利用它传达可供行动的证据。这些时刻都没有把他的异象变成一套得到充分解释的系统。他可能会忘记,也可能声称自己忘了;他也可能只能凭可见特征认出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这种不完整赋予他的奇特能力叙事价值与张力——梦境能够揭示孩子们原本无从得知的事,却不能免去解读的必要,也无法消除霍勒斯心中的不确定。因此,他画出的那个下雪、像监狱一样的目的地,使他不只是一个古怪的旁观者;在孩子们必须依据片面信息采取行动的时刻,他成了一位令人不安的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