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奇
怪屋女孩雅各布·波特曼的祖父去世、林中怪物一事扰乱两人的关系之前,里奇是雅各布最亲密的朋友——正如雅各布承认的,他也是雅各布唯一的朋友。里奇身上兼有虚张声势、实际相助与不相信他人之言等特点;他既是雅各布日常生活中的伙伴,也是第一个拒绝接受雅各布非凡经历、使他陷入孤立的人。
身份与背景
故事中,里奇首次登场于一天结束时的校外,正靠在他那辆破旧的汽车旁抽烟。雅各布觉得他的绿发、沾满泥巴的靴子和随意的举止,像是朋克风与乡巴佬风格的结合;在南佛罗里达,这种混搭并不常见。这番描述显出他与众不同,却也让人觉得熟悉——雅各布走出学校时,他已经在那里等候。
他们的友谊建立在互相调侃和彼此帮忙之上。里奇叫雅各布“特殊教育班的学生”,因为雅各布上资优班,而资优班在技术上属于学校特殊教育课程的一部分;这个称呼在里奇看来总是有趣得不得了。作为回报,雅各布帮里奇通过英语课,里奇则答应保护他,不让在学校里来来往往的那些令人畏惧的学生欺负他。他们的相处亲近,却并不温柔;里奇的嘲弄与可靠、实在的合作并存。
里奇的汽车让这种临场凑合与粗粝幽默变得具体可见。他用脚踹开副驾驶车门,车座上贴满胶带,以免露出的弹簧钩住乘客。汽车外壳锈迹斑斑、凹痕累累,是因为里奇曾打算让参加派对的人花一美元用高尔夫球杆击打车身,以此赚些额外汽油钱;他规定不能瞄准车窗,但这条规定并非总有人遵守。这辆破旧不堪的车既是交通工具,也是里奇不拘一格的自我呈现的一部分。
与雅各布的友谊
雅各布宣布家里出了急事后,里奇陪他去了祖父家。雅各布担心他们可能会遇上的场面,包括祖父可能在屋外或手持武器;他尤其焦虑,因为自己一直很尊敬地谈起老人。因此,里奇的陪伴不只是载他一程——雅各布请这位朋友进入自己的家庭危机,尽管他也担心对方对此事的第一印象。
雅各布在草地上发现一支手电筒,光束指向树林时,里奇从房屋侧面跑了过来。他注意到纱门上的一道长划痕,而雅各布此前没有察觉;他猜测可能是野猪或山猫弄出来的。这番解释将眼前的迹象归于当地野生动物,而雅各布此时已因担心祖父走进黑暗的树林而感到害怕。附近的狗开始吠叫时,里奇说可能是狗发出的声音,并去车里拿一支点二二口径步枪。他的反应务实而且带有保护意味,尽管这与雅各布愈发不祥的解读并不一致。
那晚的遭遇并没有让里奇成为证实雅各布说法的目击者。后来,里奇坚持说自己没看见任何怪物,尽管雅各布曾用手电筒照向怪物时,他也在场;他对警方也这么说。他承认两人都听到了狗叫声,警方则认定是野狗杀死了雅各布的祖父,并以其他地方有狗出没的报告,以及前一周一名女子在世纪树林被咬伤一事为依据。因此,里奇的证词支持的是日常寻常的解释,而非雅各布关于树林里另有东西的判断。
不相信与疏远
祖父去世后,里奇的怀疑直接引发了冲突。两人坐在雅各布家的屋顶露台上时,雅各布说那些怪物在夜里最难看清;里奇则警告他,继续谈怪物可能会让他被送进精神病院。里奇把“脑科医生”之类的说法当作笑话,但这番交谈显露出两人之间正在扩大的距离——雅各布努力想让别人相信自己的经历,里奇却把这种努力视为对雅各布安全与可信度的威胁。
他们一贯的玩笑已无法缓和分歧。雅各布纠正里奇,把“脑科医生”改成“脑部整形医生”,并挖苦地感谢他给予支持。里奇说自己是在对雅各布说实话,雅各布接着却拿里奇的母亲开了个粗俗的玩笑。里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把雅各布推得险些从屋顶上摔下去;雅各布叫他离开,里奇便走了。
这场决裂持续了数月。雅各布简短地说“交朋友也不过如此”,令这次争执不再只是吵架——那个曾是他唯一朋友的人,也成了拒绝证实雅各布所相信的亲眼所见的人。里奇在故事开篇中的作用,正建立在这两面事实之上。他确实给予雅各布陪伴与保护;但当雅各布的说法需要别人相信时,两人惯常的调侃和实际相助也没能维系这段友谊。
叙事作用
里奇通过容易辨认的学校与家庭日常,让雅各布故事开篇的生活落在现实之中——乘坐破旧的汽车、朋友间的玩笑,以及一趟令人焦虑的亲属探访。与这些熟悉的细节相对,围绕林中遭遇的争执标志着雅各布的经历开始使他与自己和里奇共享的世界分离。里奇没有解开谜团;相反,他的否认强化了警方接受的解释与雅各布声称亲眼所见的怪物之间的分歧。
因此,这段友谊通过先合作、后未能彼此理解的过程呈现出来。里奇会注意到纱门上的划痕,会对狗叫声作出反应,也会像他们一贯的交情那样及时伸出援手。但他不认可雅各布对那晚的解读;随之而来的疏远,使雅各布在开始寻求专业帮助之际失去了最亲近的同龄伙伴。里奇的重要性在于这种早期反差——日常情境中的忠诚,并不保证人们会相信雅各布非同寻常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