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邮报》不为新闻材料付费的政策

有人邀请《华盛顿邮报》出价购买阿尔弗雷德·C·鲍德温三世对水门行动的亲历叙述，这使该报不为新闻材料付费的政策受到了考验。鲍勃·伍德沃德拒绝了，并解释说《华盛顿邮报》不为新闻付费。这一决定意味着放弃一篇可能十分重要的独家报道；鲍德温的叙述后来刊登在《洛杉矶时报》，而《华盛顿邮报》没有为此付费。

规则的实际运用

这项政策最明确的证据，是伍德沃德对有人提议参与竞价的直接回应：“《华盛顿邮报》从不为新闻付费。”这句话在追寻报道和购买报道之间划出了一条明确界限。它也让这一原则产生了实际影响——鲍德温的叙述并非普通线索，据称其他媒体正打算出钱争取。

这番交涉并不能证明存在一份书面政策文件，也没有说明可能如何处理例外，或解释这项规则的正式理由。但它确实表明，伍德沃德将不付费说成《华盛顿邮报》一贯的做法，而编辑们也认为他的拒绝符合报社立场。

鲍德温的邀约

伍德沃德表示他和卡尔·伯恩斯坦不会参与争夺鲍德温的报道后几天，一名中间人又打来电话。伍德沃德听说，鲍德温需要钱，人人都在出价；据传一家大型杂志曾为他的第一手叙述出价5000美元。中间人邀请伍德沃德参与竞价。伍德沃德拒绝了；来电者把他的拒绝理解为对报道不感兴趣，随即结束了通话。伍德沃德刚开始解释《华盛顿邮报》非常重视这篇报道，通话却已经结束。

这份叙述具有很高的报道价值。鲍德温讲述了自己如何在水门对面的霍华德·约翰逊汽车旅馆监听民主党人的电话交谈、受雇时如何收到一把弗雷德·拉鲁交给他的枪，以及一次闯入麦戈文竞选团队总部安装窃听器的行动如何流产。他还讲述了戈登·利迪提出打灭路灯以便进入、自己曾短暂负责保护玛莎·米切尔，以及1972年6月17日凌晨2时30分，警方带走他的五名手下时，E·霍华德·亨特抵达旅馆。这一邀约因此带来了一个具体的竞争诱因——付费或许就能获得一名参与者对行动的详尽叙述。

拒绝的代价

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把这份邀约告诉了本·布拉德利。布拉德利做了一个表示不屑的手势，举起右手中指。这一反应表明，编辑们不会把参与竞价视为获取报道的可接受方式。两周后，《洛杉矶时报》刊登了鲍德温向该报记者杰克·纳尔逊讲述的第一手叙述。《华盛顿邮报》拒绝付费，而一家竞争报纸没有花一分钱就获得了这篇报道。

这一结果清楚呈现了这项政策在实践中的取舍。不付费并不能保证《华盛顿邮报》获得报道，也不能阻止另一家报纸刊发报道。在这起事件中，坚守界限意味着把第一手叙述拱手让给竞争对手，尽管伍德沃德已经明确表示这篇报道对报社很重要。

争议报道中的界限

这次拒绝发生在一个更广泛的背景之下——当时《华盛顿邮报》的报道方式和公信力正受到攻击。白宫新闻秘书罗纳德·齐格勒指责该报依赖传闻、影射和匿名消息来源；在另一场吹风会上，他称该报的报道是拙劣的新闻工作。不为新闻付费的交涉与这些争议不同——它记录的是该报获取消息来源叙述时的一项具体限制，并不能解决围绕任何特定报道的准确性或消息来源问题所产生的争论。

其他事件表明，新闻编辑室还面临着对其标准的不同考验，有时甚至彼此冲突。当鲍勃·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无法找到两名消息来源证实一项关于竞选资金提取用途的刑事指控时，编辑们选择了范围较窄的说法，即民主党人遭到了大范围情报搜集活动。后来，记者们关于鲍德温据称看过的备忘录所作的错误报道，不公平地牵连了三名男子；他们最终承认了这一错误。这些事件并不能解释不为新闻付费规则的起源，但它们将这项规则置于塑造报社报道工作的实际决策之中——报道中可以提出什么主张、需要核实什么，以及追寻报道时哪些东西不应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