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的神授权利也不能推翻自然法则和常识

“君王的神授权利也不能推翻自然法则和常识”是鲍勃·伍德沃德记得的一句大一历史课上的话，后来他在听取检方对水门行动的说法时，将其运用其中。这句话的力量在于划定了一条直截了当的界限——权威，或看似无懈可击的案件，都不能让一个不可信的解释变得合理。

耶鲁大学的教训

作为耶鲁大学的一名大一新生，伍德沃德读到关于亨利四世于1077年前往卡诺莎寻求教皇格里高利宽恕的相互矛盾的中世纪记载。各份记载都称，国王曾赤脚在雪地里等候数日。伍德沃德依据这一共识撰写论文，却因忽视常识而被老师判不及格——没有人能赤脚在雪地里待上数日而不冻坏双脚。老师的格言——“君王的神授权利也不能推翻自然法则和常识”——为伍德沃德提供了一条评估证据的准则，使他不再只计算有多少份记载支持某个说法。

将格言用于水门案

水门案审判的第一天，伍德沃德听取首席检察官厄尔·西尔伯特发表长达两小时的开庭陈述。西尔伯特称，在交给戈登·利迪、面额为100美元的总统竞选资金共计23.5万美元中，他只能说明其中5万美元的去向。西尔伯特主要依据杰布·马格鲁德和赫伯特·L·波特的陈述，将这笔钱描述为用于合法的情报搜集，并声称利迪独立策划并实施了非法行动——伍德沃德认出，这正是几个月前记者们听到的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掩饰说辞。

伍德沃德认为，这种解释与涉案资金的数额并不相称。他推想，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不会为毫无实质意义、且可轻易从联邦调查局和地方警察那里获得的情报支付23.5万美元；该委员会的管理人员必然会想确切了解这笔支出的用途和结果。西尔伯特的证据和证人或许能让案件显得无懈可击，但在伍德沃德看来，这套说法仍未通过常识的检验。他记得的格言由此将中世纪的例子与他对审判的审视联系起来——说法之间的一致，不能代替一个符合实际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