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洗衣房”

总统班底

“墨西哥洗衣房”是记者对一种据称通过墨西哥中间人转移竞选捐款、使美国调查人员难以追查其原始来源的计划所作的生动简称。这个说法把复杂的资金运作机制浓缩成一个形象——钱的来源被洗去;围绕此事的报道则清楚区分了洗钱行动与其他证据支撑较弱的募款指控。

含义与运作机制

马丁·达迪斯将其基本方法解释为一连串旨在使资金来源无法追查的交易。他说,这一说法是从代表罗伯特·H·艾伦的得克萨斯州律师理查德·海恩斯那里听来的;海恩斯称莫里斯·斯坦斯是该计划的设计者。关键中间人位于墨西哥——根据海恩斯的说法,美国调查人员无法传唤调取该中间人的银行记录,这为捐款人隐瞒资金来源提供了途径。

时间点至关重要。4月7日是新竞选财务法生效之日,也是法律允许匿名捐款的最后一天;就在这之前不久,斯坦斯踏上了穿越美国西南部的最后一次募款之旅。海恩斯说,斯坦斯向潜在捐款人保证,可以通过墨西哥中间人转交捐款来保护他们的身份;其中一些是此前从未捐款给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富有民主党人。据称,这一安排还可以掩盖企业捐款——竞选法禁止此类捐款——以及来自企业高管、劳工领袖、特殊利益团体和其他来源的资金。

资金流向

这一说法中的证据,确定程度各不相同。海恩斯估计,有75万美元经由边境转移;这一数字远高于四张墨西哥支票所代表的8.9万美元。另外,美国总审计局的一份报告指出有11项明显或可能违反新法的行为,并将此事移交美国司法部,以考虑是否提起诉讼。报告还称,斯坦斯在办公室里保管着至少35万美元的秘密现金基金。该基金一度包含肯尼斯·达尔伯格的2.5万美元银行本票,以及总额为8.9万美元的四张墨西哥支票中的款项。

这些数字不应合并成一个总额。75万美元是海恩斯对经由边境转移金额的估计;支票和现金基金则是报道所述资金流向中彼此不同的部分。美国总审计局的调查结果为洗钱说法的核心内容提供了支持,但并未证实海恩斯关于斯坦斯其他募款手段的所有说法。

报道与核实

8月26日,在理查德·尼克松获得总统候选人提名后,鲍勃·伍德沃德在华盛顿查阅美国总审计局报告;与此同时,卡尔·伯恩斯坦从共和党大会期间的迈阿密打电话口述了墨西哥行动及海恩斯的估计。两位记者经过长时间商议,决定不刊出海恩斯对其他募款手段的描述。他们对他的措辞存疑,并将他所称的斯坦斯“敲诈式募款巡回之旅”的说法留待进一步调查。一名美国总审计局调查人员向伍德沃德证实了墨西哥洗钱行动的核心内容。

这种编辑上的区分是报道可信度的关键——记者刊出了他们已核实的资金运作机制,却暂缓刊出他们尚无法证实的更广泛指控。因此,“墨西哥洗衣房”描述的是一种经过报道的手法,并不意味着与募款行动有关的每一项指控都已得到证明。报道将墨西哥支票与规模更大的秘密现金基金联系起来,同时保留了有据可查的金额、消息来源的估计,以及仍在调查中的说法之间的区别。

公众反应与意义

三天后,理查德·尼克松在圣克莱门特举行的记者会上称,竞选财务违规属于技术性问题,而且双方似乎都存在这类情况。次日早晨,关于秘密基金的报道没有受到主要媒体太多关注——《纽约时报》和电视网都没有刊发或播报,大多数报纸也没有报道。共和党参议院领袖休·斯科特将水门事件斥为只有乔治·麦戈文和媒体才关心的事,而不是普通选民关心的问题。报道最初受到的有限关注,与指控的规模及报道所梳理出的资金流向形成反差。

这个说法经久不衰的力量,来自它将资金流向浓缩成一个直白的形象——钱经过中间人之手,来源因此被掩盖。但报道也为这一形象划定了必要的界限。它将据称存在的洗钱途径与更广泛的募款指控区分开来,也将经过证实的支票和现金与估算及未经核实的描述区分开来。因此,“墨西哥洗衣房”既是隐匿资金运作机制的名称,也提醒人们,要揭露隐秘的财务体系,就必须分清哪些内容有证据支持,哪些仍有待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