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骗子

理查德·尼克松在迪士尼世界向佛罗里达州一群编辑发表电视声明，简短地宣称“我不是骗子”。书中通过这句话发表的场景赋予它力量——尼克松公开坚称自己无罪，却数月来不让白宫助手听取全部录音带，同时声称全面公开将证明他的清白。因此，这句话并非针对某项具体指控的详细答复，而是在证据能否被查阅、官方说法是否可信都受到质疑之际发表的一项断然声明。

电视声明

尼克松在迪士尼世界通过全国电视向编辑们讲话。书中记下了他说的话，却没有提供长篇论证、限定说明或与听众的问答。这句话简洁而笃定的语气很重要——总统把问题表述为对自身品格的声明，而周围的报道则聚焦于录音带可能揭示什么，以及白宫里的其他人是否获准听取录音带。

书中先描写尼克松日益秘密行事、疑心愈重，甚至不信任那些试图为他辩护的助手，随后才写到这项声明。一位曾与尼克松关系密切的前助手告诉鲍勃·伍德沃德，尼克松唯一会坦率谈论水门事件的人，是贝贝·雷博佐和鲍勃·阿布拉纳尔这两位相识多年的私人朋友。在这一背景下，这句电视讲话显得格外公开，而书中所述的私人信任圈子却狭窄封闭。

公开笃定与私下说法之间日益扩大的鸿沟

这项声明出现之时，竞选团队周围的人普遍保持沉默、谨慎透露信息。卡尔·伯恩斯坦晚间走访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员工时，遇到一些因承受压力而惶恐不安的工作人员；一人恳求他赶快离开，以免被其他人看见，另一人则哭了起来。记者还听到了水门闯入案发生后几天内有人销毁记录的转述，但当时无法查明具体情况。

其他内部人士描述了一种鼓励沉默、却不曾明令撒谎的氛围。休·斯隆说，没人明确告诉他不要说话，但传达的信息始终是“守住阵线”或“让这条船保持完整”。他离开是因为怀疑事情比自己所知的更严重，但他的律师劝他不要公开发言，因为他的话可能会在民事诉讼中被利用。这些说法并非对尼克松电视声明的直接回应；相反，它们展现了书中如何将总统毫无保留的否认，与受到恐惧、法律风险以及维持团结的压力影响的证词并置。

水门事件逐步揭露过程中的这句话

书中的其他报道进一步加剧了这项声明周围的紧张气氛。唐纳德·塞格雷蒂说，他想讲出全部经过，但别人从未告诉他超出其自身角色的事情，并指出这种限制源自白宫。后来，詹姆斯·麦科德披露，支付给水门案共谋者的款项直接来自竞选委员会，此后委员会一名官员告诉伍德沃德，白宫处理此事的方式损害了总统职位。这些说法将叙事从一次入室盗窃或一次否认拓展开来，呈现出责任与信任危机不断扩大的过程。

这项声明出现的位置也很重要。紧接着，叙事转至12月28日——亚历山大·黑格将军致电凯瑟琳·格雷厄姆，谈到两篇头版报道。一篇称，尼克松的“坦诚行动”已被叫停，而且两名深受信任的顾问已不再相信他无罪；另一篇则报道，总统的律师已向H·R·哈德曼和约翰·埃利希曼的律师提供证据。书中并未把这种对照写成同一场景中的正式反驳，而是在简短的电视声明之后，接续报道逐渐显露政府公开辩护已变得多么脆弱。这句话在叙事中经久不衰，成为一句斩钉截铁的断言，而围绕它接连出现的披露与分歧不断检验着它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