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的入室盗窃企图”

“三流的入室盗窃企图”是罗纳德·齐格勒对水门闯入案的轻蔑称呼，他是在佛罗里达州基比斯坎的白宫作出这一表述的。这句话的意义，在于它所声称的事件微不足道，与此后不断增多的有关施压、隐瞒和政治损害的证据之间存在落差。

公开淡化事件

据报道所述，那个早晨，总统新闻秘书简短回应了一个关于闯入案的问题。他说：“某些方面可能会试图把这件事说得超出其本来面目”，称其为“三流的入室盗窃企图”，并宣称此事不值得白宫进一步置评。这番措辞把一次政治入侵说成轻微且孤立的违法行为，并把进一步审视描绘成夸大其词。

这一轻描淡写的说法立刻受到新闻发布会之外事态发展的检验。次日，民主党主席以查尔斯·科尔森可能涉案为由，向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提起一桩百万美元的民事诉讼，并指出正在浮现的事实显示事件可能牵涉白宫。这桩诉讼并未厘清责任归属，却使人们更难把事件影响范围的问题斥为单纯的夸大之词。

这句话无法掩盖的事

后来的报道揭示，竞选委员会内部人人害怕开口。卡尔·伯恩斯坦登门拜访委员会工作人员时，一名员工浑身发抖，恳求他趁别人还没看见赶紧离开；另一人则哭了起来。他们的反应让人真切感受到公开沉默背后的压力。与此同时，从这些拜访中拼凑出的零星信息表明，闯入案发生后的几天里有人销毁了记录，尽管这些员工无法提供关于销毁记录的具体亲历说法。

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告诉伯恩斯坦，在水门大陪审团还没想好该问什么之前，已经有人向其作了虚假陈述，并说萨莉·哈莫尼等人撒了谎。相比之下，休·斯隆因怀疑情况比公开说法所暗示的更糟而离职。他说，没有人明确命令工作人员不要说话，但传达的信息是“守住阵线”和“让这条船保持完整”。这些说法共同呈现的并非孤立而微不足道的插曲，而是一桩被谨慎作证和维持统一口径的压力所包围的事件。

披露使轻描淡写的说法彻底反转

随着涉事者开始讲述他们所知的情况，这种反差愈发明显。唐纳德·塞格雷蒂说，他想讲出全部经过，自己当时并不了解更大规模的行动，而白宫只告诉了他本人所扮演的角色。后来，詹姆斯·麦科德作证，将直接付给共谋者的现金封口款与竞选委员会联系起来；此后，一名先前不愿开口的委员会官员告诉鲍勃·伍德沃德，白宫处理此事的方式损害了总统职位的权威。不断浮现的披露使早先那句话在事后显得格外讽刺——曾被说成小到不值得置评的事件，最终成为有关政治行动、沉默以及遏制其后果之努力的更广泛叙述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