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销毁

“彻底销毁”是彻底处置某物的一种委婉说法。在水门事件的报道中，它带有更尖锐的含义——据约翰·迪恩的一名同僚理解，这是要让涉及E·霍华德·亨特的文件消失的一项指示。这个说法用两个词概括了据称压下不利证据的企图；据报道，它的使用也帮助这项企图成为头版新闻。

说法及其背景

卡尔·伯恩斯坦正在追查一则有关E·霍华德·亨特相关文件的报道。深喉告诉记者，L·帕特里克·格雷曾被告知，这些文件是“政治炸药”，绝不能“重见天日”。据这一说法，约翰·埃利希曼此前曾敦促约翰·迪恩把文件扔进河里。据报道，L·帕特里克·格雷将文件留存了约一周，之后把它们放进办公室的焚烧袋；他说，没有人直接命令他销毁文件，但他明白约翰·埃利希曼和约翰·迪恩想要什么。

这个说法本身来自一次后续谈话。伯恩斯坦联系了约翰·迪恩的一名同僚，对方问道：“你听说过‘彻底销毁’这个说法吗？”随后他解释说：“这就是埃利希曼说他想让那些文件遭遇的下场。”这番话描述的与其说是已经完成的行为，不如说是记录原本预期的命运；报道也将这种意图与L·帕特里克·格雷后来对自己如何处理文件的解释区分开来。

从据报说法到刊发

伯恩斯坦向约翰·迪恩的同僚核实这一说法后，报道被认为可靠。霍华德·西蒙斯下令为第二版重排头版。因此，这个说法从对一位高级官员据称意图的私下描述，变成了对文件预期处置方式的简洁、可刊发报道。

这个说法的力量取决于它所处的语境。此前的报道指出，文件包含可能造成政治危害的材料；有人据称建议把文件扔进河里；而L·帕特里克·格雷则讲述了自己把文件放进焚烧袋的经过。与这些具体细节相互映照，“彻底销毁”听起来就不像随口说出的俚语，而更像是一道间接命令，要求确保这些记录不会再度出现。

叙事与政治意义

自水门闯入案以来，这件事比任何其他事情都更令伯恩斯坦震惊。据称这番对话的用语和情境，让这种行为显得公然带有共谋性质——叙事将约翰·埃利希曼和约翰·迪恩之间的讨论比作两个黑手党人物商量丢弃证据，以免证据伤害他们的首领。这一比较是记者根据据报说法及其情境作出的解读，并非参与者的另一句直接引语。

“彻底销毁”也凝练地体现了书中叙述的更广泛的强制沉默模式。休·斯隆回忆说，员工并没有被明确要求撒谎，但有人告诉他们要“守住阵线”，或“让这条船保持完整”。这两种说法发挥的作用不同——后一种说法将沉默描述为对组织的忠诚，而在这起事件中，“彻底销毁”则指明了记录应当消失这一意图。两者共同表明，间接的语言如何掩饰被要求采取的行动，同时又让行动的实际含义清晰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