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与雷的继父子关系及家庭冲突

我知道这是真的

多米尼克·伯德西与雷·伯德西之间有着继父子关系,多米尼克在名义上承认这一关系,内心却抗拒它。雷是家里的供养者和权威人物;多米尼克看得见这一身份之下的残酷,尤其是雷把怒气发泄在托马斯·伯德西身上时。他们的冲突并非只是拒绝家庭纽带——多米尼克保护兄弟、与雷对峙,却仍生活在这个家中,而雷的权力决定了哪些话和哪些事是可以安全进行的。

家庭身份与冲突的权威

雷是双胞胎的继父,多米尼克却认为,这一身份不过取决于雷签下的一纸文件。一次家庭冲突后,多米尼克与康切蒂娜谈话时坚持说雷不是他的父亲;在他看来,雷欺凌托马斯,还认定两个男孩可能会去打仗并丧命,这些都与父亲的身份不相称。康切蒂娜不认同这种区分——在她看来,男孩们不能恨自己的父亲,而且无论多米尼克如何反对,雷都是他们的父亲。他们的分歧揭示了正式家庭身份与真实情感关系之间的落差。雷占据父亲的位置,但多米尼克怀疑这种权威配不配称为父职。

雷也通过工作和供养来理解自己。在围绕双胞胎成绩的争吵中,他将他们受教育的机会与自己有限的求学经历相对照,并提起自己打过两场仗、养家糊口。他指责两个男孩从一个宠坏他们的母亲那里索取,并警告说自己不会再掏钱。他的说法把牺牲当作要求服从的理由;在多米尼克看来,这种理由无法为雷对家人的羞辱和恐吓开脱。

厨房里的冲突

七月的一天,多米尼克和托马斯下班回家,发现雷拿着一瓶莫克西汽水,正坐在厨房桌旁等他们。康切蒂娜也在场,明显心烦意乱地拧着一条擦碗布。她做了甜黄瓜腌菜,那是双胞胎都爱吃的,几罐腌菜整齐地摆在台面上。雷以“天才”称呼兄弟俩,开始就他们的学业表现发难,随后命令他们坐下谈谈。

托马斯快要哭出来时,多米尼克故意把雷的注意力从兄弟身上引开。他说自己的平均绩点是三点二,并质问雷这有什么问题。雷嘲讽这个问题,提起自己受教育的程度和所做的苦活。多米尼克解释评分标准,并说自己上了院长荣誉名单。这番应对是有意为之的保护举动——多米尼克让自己成为雷发怒的对象,因为他担心雷会把托马斯弄哭,就像男孩们小时候雷常做的那样。

雷抓住多米尼克的T恤前襟,把他拽得站起身来,命令他不许那样说话。多米尼克叫他放手。康切蒂娜上前干预时,雷推开多米尼克;多米尼克撞上厨房椅子。身体威胁随后变成了更具破坏性的发泄。雷抓住康切蒂娜的手臂,接着把几罐腌菜分别砸向冰箱、托马斯身旁的地板和桌腿。玻璃碎片、黄瓜和汁液铺满地板,康切蒂娜当天的劳动化为一地狼藉。多米尼克想象自己用一块玻璃碎片袭击雷,却因恐惧而僵在原地。

以防守求生

多米尼克明白,在雷暴怒时与他争辩,付出的代价远大于顶嘴带来的短暂痛快。无论男孩们如何反抗,雷的反击只会更猛烈,而康切蒂娜和他们都会承受压力。多米尼克惯常的做法是尽量减少损失、面无表情,并采取防守姿态。他说自己一直明白这个策略,而托马斯从来没有明白过。

兄弟俩的差异是这场戏的核心。托马斯哭泣并道歉,仿佛只要足够悔恨,就能让雷爱他们,或不再恨他们。多米尼克则亲自承受冲突,随后在恐惧中站着,看雷继续斥责托马斯。他的克制并不代表和解或赞同,而是在一个公开反抗可能加剧虐待的家庭中形成的求生策略。这一幕展现了雷的权威如何持续发挥作用,即使多米尼克否定其道德正当性也是如此——雷仍能抓人、推人,并决定屋里每个人必须承受怎样的情绪压力。

愤怒、依恋与责任

事后,多米尼克告诉康切蒂娜,他恨雷。康切蒂娜回答说,他恨的是雷的脾气,而不是雷本人,并再次坚持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多米尼克答称雷不是他的父亲,这表明他将雷这个人和“父亲”这一家庭称谓截然分开。然而,这一幕并未消除其中的矛盾。他的愤怒是真实的,但他仍属于康切蒂娜所说的那个家庭,在那个家庭里,无论多米尼克接不接受这个称谓,雷依然是父亲。

在别处,多米尼克面对托马斯的危机时所作的回应,展现了他多么习惯于为兄弟承担责任。托马斯砍掉自己的手后,多米尼克起初把这件事归咎于托马斯停用了药物,随后承认医生和家人都没有察觉正在发生的状况,而他自己也本该多加留意。他认为托马斯在威利斯·埃勒斯医生那里感到安全自在,并请求帕特尔医生联系威利斯·埃勒斯医生,以便托马斯获释。帕特尔医生指出,多米尼克作为病人的兄弟,承担的责任非同寻常,并猜想这是否与他是双胞胎之一有关。这些后来的谈话并未消除他与雷之间的冲突,却呼应了多米尼克在厨房里所采取的保护姿态——他一再试图挡在托马斯与危险之间,即使他无法控制压向这个家庭的种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