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与多米尼克的父子式结盟及共同伤害
我知道这是真的雷·伯德西与多米尼克·伯德西的继父子关系由双重要求塑造——雷期待多米尼克忠于自己,而多米尼克则难以调和这份忠诚与雷对托马斯造成的伤害。童年时,雷让多米尼克成为自己在这个分成不同阵营的家庭中的盟友;几十年后,托马斯去世,雷把手搭在多米尼克肩上,短暂流露出他渴望的父子情。这一举动来得太迟,无法抹去塑造他们关系的恐惧与共谋。
童年的同盟与恐惧
这段关系的早期模式始于雷因托马斯戴白手套而羞辱并囚禁他。雷按住托马斯,逼他用自己的手打自己,接着把他锁进一个堆着靴子、胶鞋和雨伞的壁橱里。多米尼克想要干预——踢雷、打他,或把他拉开——但恐惧令他动弹不得。他的无所作为并非漠不关心——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想保护兄弟,却无法抗拒雷的怒火。
暴力之后,雷又要求保持沉默。他告诉多米尼克,母亲是抱着洗好的衣物时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接着坚持说:“这屋里发生的事,谁也管不着。”这番说辞与保密规矩同时出现,但这一幕并未证实是雷导致了那场跌落。它所展现的是雷施加在多米尼克身上的压力——要他接受这个家庭对事情的说法,并把家中的麻烦藏起来。多米尼克的沉默,是雷正在建立的同盟的一部分。
雷直言他们是一队的,从而明确了这层同盟。多米尼克回答:“好。”他在心里把这笔交易想成将托马斯和康切蒂娜牺牲给雷,并依照适者生存的法则活下去。他把自己和雷看作一方,把托马斯和康切蒂娜看作另一方。团队协作的说法让多米尼克得以站在雷身边,但代价是与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分开。他后来回忆这个家庭时,将其描述为两支队伍之间的较量,揭示了归属感与背叛如何交织在一起。
忠诚、悔恨与未曾探望的医院
成年后,多米尼克仍是那个替托马斯出头的兄弟,而雷对他的关心则因他疏远托马斯而蒙上阴影。雷后来承认,他希望自己当初去哈奇探望托马斯,并作出努力。他解释说,托马斯在图书馆砍掉自己的手,是让他彻底无法再忍受的最后一击。这番坦白表达了悔意,但也将关系破裂归因于托马斯的危机——雷把那件骇人的事说成自己放弃的时刻,而没有描述自己与托马斯和解。
雷将多米尼克与自己区分开来。他告诉多米尼克,与雷不同,多米尼克一生都在替托马斯出头。这份认同肯定了多米尼克的忠诚,却也让他再次背负起那个始终没有放弃介入的兄弟所承担的重担。雷粗糙的手越过桌面,停在多米尼克肩上,随后用力按住并捏了捏。这一触碰像是拥抱,也带着认定彼此关系的意味——雷仿佛在说,他们终究是父子。多米尼克却觉得这举动陌生。它无法让他忘记雷如何对待托马斯,也无法将他们艰难的过往变成毫无芥蒂的亲情。
失去之后的关怀
这场谈话发生在托马斯去世之后。多米尼克喝了苏格兰威士忌,又不习惯雷的触碰,因此有些站立不稳;他说自己醉了。雷提出让他在自己的旧房间过夜。这份邀请是具体的款待,而童年的房间也让它带有回望过去的意味——雷在家中为他提供庇护,但这份好意无法让多米尼克重回那个觉得自己无力保护托马斯的童年。此刻,他们有可能亲近起来,但这份亲近仍受各自未能做到之事以及多米尼克记忆的影响。
在博斯韦尔大道公墓,还有一件细小的关怀之举。雷与多米尼克离开时,多米尼克想知道是谁种了郁金香,并猜想是德莎。雷说是自己那天早上种的,还解释了多米尼克去帮忙准备房子时,自己去了哪里。这一发现让雷的关怀显出安静而实际的形式——他照料了墓园,却没有声张。与握手不同,鲜花并不要求多米尼克接受某种特定的关系说法。它们以一种行动呈现关怀,而其意义是多米尼克事后才得知的。
团队的余波
离开公墓的豪华轿车里,团队的意象再次出现。多米尼克想起雷和自己是获胜的一队,穿着体面的西装,而托马斯和康切蒂娜已入土。他想到胜利者离开时没有留下指纹,也没有尸检。胜利的说法为成年后的场景蒙上了阴郁的色彩,成为童年同盟的框架——他们活了下来,但表面上的成功建立在周围逝者与被埋藏的往事之上。雷与多米尼克在一起,但这段记忆让这种相伴显得牵涉其中,而非凯旋。
因此,这段关系朝着温情发展,却没有走到宽恕。雷后悔没有探望托马斯,向多米尼克伸手,邀请他留下过夜,还种了花;多米尼克看见了这些举动,却无法将它们与雷早年的暴力、隐瞒和对忠诚的要求分开。他既是雷的盟友,又曾试图保护托马斯,这正是他们关系中最根本的张力。他们迟来的父子亲近确实是一种尝试,却始终笼罩在当初将他们联结起来的家庭交易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