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梅尼科与母亲孔切蒂娜复杂而怨怼的母子关系

我知道这是真的

多梅尼科·坦佩斯塔与康切蒂娜·坦佩斯塔的母子关系,受到一种多梅尼科始终无法化解的矛盾所塑造——他称母亲为挚爱,却也回忆起暴力、疏远与指责。他的叙述从母亲支持他早年的宗教抱负,转到1901年的最终分离,随后又回到她的死,以及他所说一直留在记忆中的那些话。这段关系并非单纯的母爱或孝道史,而是记载了一份在指责中依然留存的感情。

康切蒂娜的身世与儿子的志向

康切蒂娜的过往可追溯至她童年时经历的丧亲之痛。她八岁时,母亲以自我毒害的方式结束生命,她因此成了孤儿,后来由一位年迈的寡妇收留。那位寡妇以缝纫和编织花边为生,并教会康切蒂娜这门手艺;她后来擅长制作花边。多梅尼科还描述她会因尖叫发作和奇异的梦境而苦恼,并相信飞蛾带着死者的声音。因此,在回忆中,她为人母之前的生活既有实用技艺,也充满苦痛;这使她不再只是一个由母子关系定义的人物。

塑造多梅尼科前途的那件事,始于据说哭泣圣母像向他显露泪水。神父将此事解读为多梅尼科蒙召成为神父的征兆。他的父亲不愿送他外出求学,更希望长子去硫磺矿工作;康切蒂娜则支持神父的奔走。儿子若成为神父,也会提升她在村里的地位。神父写信给罗马,说明多梅尼科的神召,并筹集他住宿、膳食和旅费的款项。父亲提出反对时,康切蒂娜的尖叫发作再次出现,以支持这一计划。在多梅尼科的叙述中,她的宗教愿望与社会抱负彼此吻合——她帮助争取教育机会,或许能改变儿子的生活,也能提升自己的地位。

守寡、权威与暴力

多梅尼科的父亲去世后,家中的境况发生了变化。作为一家之主,多梅尼科说自己有责任照顾母亲;母亲难以适应守寡、收入减少和地位下降的生活。康切蒂娜有时威胁说,与其和儿子们过着劳累匮乏的生活,不如仿效自己的母亲。她也重新开始与飞蛾交谈;她说飞蛾会安慰她,并带来已故丈夫的消息。

多梅尼科说,他禁止母亲与飞蛾交谈,有时会在她不听话时打她,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打她。他将这些打骂说成自己认为身为一家之主必须行使的权威,同时承认,这样做有时会让她安静下来,有时却会引发她的尖叫。这番承认表明,家中的冲突并非只是一个痛苦的母亲与一个不耐烦的儿子之间的争执——多梅尼科试图压制她的行为,也成为他所描述的苦痛的一部分。他称这项责任是悲哀的义务,但他的叙述也记录了他对母亲的支配,以及这种权力给两人关系带来的伤害。

移民与最终的分离

1901年,多梅尼科同意与兄弟帕斯夸莱和温琴佐一起离开西西里。康切蒂娜反对他们离开,因为她害怕失去依靠。她想象自己将来会贫困而孤立,除了飞蛾之外再无人陪伴,并警告儿子们,抛弃她会使他们遭受天谴。她的抗议表明,移民不仅是兄弟们迈向新生活的旅程,也是一场她视为生存威胁、并认为割裂了家庭责任的分离。

康切蒂娜一路追到马车旁;马车正载着儿子们和他们的行李,从村里前往港口。马车离开时,她举起双手,喊出抗议的话,指责她认为因离去而伤害了自己的儿子。多梅尼科记下了她的话,并说那段吟唱一直留在他的记忆中。他称那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因此,这次离别既被叙述为一次实际的断绝联系,也是一幕长久留存的情感场景——即使她被留在身后许久,她的抗议仍伴随着他。

疏远、记忆与指责

多梅尼科说,分离后他曾给康切蒂娜寄明信片,并在圣诞节寄钱和糖果。他称她从未回应这些礼物;她嫁给纳尔多后,他便不再寄送。叙述将这桩婚事说成是为了故意气他,但这只是多梅尼科的说法;文中没有独立证据证实康切蒂娜的意图。他还将纳尔多与旧日的积怨联系起来,包括多梅尼科父亲的金质奖章,以及一场关于多梅尼科工作的争执。因此,在他的讲述中,母亲的婚事成为这段早已紧张的关系彻底转为疏远的转折点。

康切蒂娜于1913年去世。多梅尼科在她离开数十年后写道,她的哭喊至今仍活在他的记忆里。然而,他的叙述并未归结为单纯的悔恨。他辩称,若留在村里,就只能依靠母亲编织花边为生,并且要在一个他认为会诽谤他的人手下忍受无工可做的处境;他把家族蒙羞的责任归给康切蒂娜,而不是自己。称她为挚爱,同时又坚持她造成了家族的耻辱,这两者之间的落差,正是他所记录的这段关系的核心。他的叙述将依恋、伤害与自我辩解并置,却没有提供和解,也没有将其中任何一种情感定为最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