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inick Birdsey与Dessa

我知道这是真的

多米尼克·伯德西与德莎曾是夫妻,离婚后,两人的关系仍在情感上挥之不去。他们共同生活的十六年里,襁褓中的女儿去世;分开并未切断德莎与托马斯·伯德西的联系,也没有消磨多米尼克对她长久不变的爱。在多米尼克的讲述中,他们昔日的亲密留存于记忆、思念,以及当下略显尴尬的接触之中。

婚姻与分居

多米尼克与德莎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三十六岁时,他离婚还不到一年,且婚姻并不幸福,但这段婚姻依然是他日常情感生活的一部分——有时半夜醒来,他会伸手去找她,却因床的另一侧空荡荡而惊觉。这个细微而不由自主的动作,让分离看起来不像一个已经完成的转变,倒更像一种身体尚未学会放下的习惯。

多米尼克对德莎的描述中,也包括她在公众领域的工作。她与一位朋友为电船公司的女性焊工组织了日托服务,并说服公司管理人员将反对职场骚扰的政策写成书面规定。这段叙述将此事呈现为她婚前或婚姻期间的一项切实成就,而不只是对前妻的回忆——德莎与他人一道,着手改善职业女性面临的现实处境。

离婚后,德莎与一位从事陶艺的男友同住,同时经营一家日托机构。多米尼克在镇上见过他们两人。这些细节勾勒出她建立起来的独立生活——多米尼克能够从外部看见,却不再与她共同分享。他了解她的处境,而对她的牵挂仍然挥之不去。

安吉拉·伯德西与他们失去的生活

多米尼克与德莎的女儿安吉拉·伯德西于1983年5月去世,出生后三周零三天。发现她去世的人是多米尼克。他始终庆幸发现女儿去世的人不是德莎,然而那个早晨的记忆也让他始终背负着自己在这场失去中所扮演的角色。叙述直截了当地交代了当时的情形——他熬夜批改学生的作业,关掉闹钟后睡过了头,已经准备出门,却又折返回去亲吻婴儿。

他原以为等学年结束、日程宽松下来,就能更了解安吉拉。然而,他一再推迟的未来,最终只能成为事后想象的生活。在帕特尔医生的一次会面外等候时,他看着舞蹈学校里的幼童,想象其中一人就是安吉拉。在这个假想的家庭生活中,他和德莎仍在一起;安吉拉的画作和学校作业贴在他们的冰箱上,一场舞蹈汇演也即将到来。这个幻想赋予婚姻一种想象中的延续,也展现出丧亲之痛如何塑造了多米尼克对他们本可能建立的家庭生活的想象。

这场失去也进入了他对托马斯的记忆。多米尼克记得自己告诉托马斯他当舅舅了,还送给他一支印着“是个女孩”的雪茄。托马斯笑了,但他从未见过安吉拉——原定的探望被推迟,而她在双胞胎兄弟能够把她带去见他之前便已去世。多米尼克有时能够接受托马斯的疾病最终使双胞胎分离;他也承认自己有时会思念兄弟。因此,即使德莎与多米尼克的婚姻已经结束,她对托马斯依然怀有的感情仍将她与一段重要的家庭纽带联系在一起。

离婚后的往来

托马斯住院时,德莎前去探望他。多米尼克把她列入获准探视者名单,也觉得她可能会来,尽管他知道她并没有前来的义务。她带着菊花和一个银色气球来到医院。她此行是为了她所爱的托马斯;这直接提醒多米尼克,他们共同生活留下的牵系并不限于婚姻本身,令他难以承受。

德莎出来后,多米尼克从卡车上喊她。他们握手并拥抱。两人仍能看出彼此熟悉,但他把手搭在她背上时显得犹豫;共同生活了十六年之后,他觉得自己举止笨拙、无所适从。他形容与她亲近既痛苦又愉悦。这次相见在同一刻交织着熟悉与疏远——他们仍能拥抱,但昔日伴侣间的自在已经不复存在。

多米尼克试图亲吻德莎,她却把头转开。他渴望某种亲近,而她没有回应。随后她开车离去,临走前刹车停了一下,朝他竖起拇指。她这个小小的举动无法改变她拒绝亲吻的事实,却为这场被不对等渴望笼罩的相见留下了一丝温情。多米尼克看着她离开,承认自己依然爱她,也预料自己会继续爱她。

记忆中延续的纽带

这段关系是通过回忆和当下的相遇来讲述的,而非完整交代两人如何相识相恋,或离婚的原因。因此,叙述着重于具体而私密的细节——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感觉、对安吉拉未能实现的人生未来的想象,以及托马斯住院期间在医院外那个谨慎而尴尬的拥抱。这些细节共同表明,过去依然活在多米尼克的当下,却没有让婚姻重归于好。

后来的一场梦短暂地让多米尼克重新相信自己和德莎仍在一起;醒来后,他回到了自己与乔伊的现实处境。这场梦没有改变他前一段婚姻的状态,却显露出他的内心多么容易重新回到德莎身边。整个叙述中,分离是真实的,德莎已经建立起独立的生活,也拒绝了多米尼克试图亲吻她的举动。与此同时,彼此的感情、共同承受的丧亲之痛,以及她与托马斯持续的关系,使他们之间的联系并未沦为一段彻底翻过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