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inick与未曾谋面的生父Henry
我知道这是真的多米尼克·伯德西与亨利·约瑟夫·德林克沃特之间的父子关系没有共同记忆,也没有过会面的机会——亨利在朝鲜战争中阵亡,未能得知康妮·伯德西生下了他的儿子。多米尼克与亨利之间的联系并非经由亨利本人传来,而是通过一则迟来的家族披露抵达多米尼克;这则披露由隐瞒的身世、战时死亡以及刻有姓名和两个日期的墓碑等信息拼凑而成。这段关系的力量,在于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与父亲和儿子们都无缘经历的共同生活之间形成的反差。
身份与缺席
亨利·约瑟夫·德林克沃特是多米尼克·伯德西的亲生父亲,也是多米尼克的同卵双胞胎兄弟托马斯·伯德西的父亲。据雷所说,亨利从未回家,也不知道两个男孩的存在。因此,对儿子们而言,这段关系起初是一个隐秘的事实,而非亲身经历的纽带——亨利确实是他们的父亲,但这种父子身份无法以相认、照料或共同经历的历史呈现。
亨利缺席的缘由,是在一次谈话中逐渐浮现的。起初,雷对一个男人在双胞胎出生四五个月后去世的说法含糊不清。多米尼克指出,这个时间顺序与外祖父多梅尼科·奥诺弗里奥·坦佩斯塔的死讯不符,因为外祖父在两个男孩出生前就已去世。随后,雷确认,那个在朝鲜遇难的人是亨利。这一澄清区分了两代人和两次失去——多梅尼科的死早于双胞胎的出生,而亨利在军中阵亡,使他至死都不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
披露
雷说,亨利曾驻扎在欧洲,可能是在德国,冲突爆发后又被派往朝鲜。据雷所述,亨利未经返家就被调往朝鲜,并在战争初期的仁川登陆期间阵亡。墓碑上的亨利生卒年份——1919年至1950年——简要印证了他早逝的一生;雷的说法也指出,亨利去世时距双胞胎出生只有几个月。因此,战争并非遥远的背景,而是使两人未来不可能相见的直接缘由。
雷解释说,康妮是从报纸上得知亨利死讯的。之后,她联系了一位相识的女性,似乎是亨利的一位表亲,并从对方那里得到更多消息。这条间接的信息传递链十分重要——多米尼克是通过雷转述康妮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内容,才得知父亲的故事。亨利无法亲自讲述自己的过往,家族掌握的信息也只能以片段的形式传来,而非来自父子间的交谈。
这次披露还指出,亨利有黑人血统。雷说,当时的种族观念会使康妮的怀孕在家中成为危险之事;他认为,若康妮的父亲知道实情,就会杀了她或与她断绝关系。雷讲述的事情中有一层反讽——是多梅尼科介绍康妮和亨利相识的;多梅尼科认识亨利的父亲,因为两人曾在工厂共事。因此,两家并非毫无关联,也不是社会关系上相距甚远。然而,种族、家族权威以及婚外怀孕所处的环境,助长了这段关系被隐瞒的局面。
对儿子们隐瞒的家族史
康妮没有告诉多米尼克和托马斯他们的父亲是谁。雷的说法表明,她的沉默可能受到父亲可能作出的反应以及当时种族观念的影响,但这并不能确定她对儿子们隐瞒身世的所有理由。这一区分很重要——亨利之死解释了他为何无法认识两个男孩,而家族的沉默则解释了两个男孩为何不认识他。这两种缺席彼此相关,却并非同一回事。
这一揭露让多米尼克得知了曾被隐瞒的亲生身世,却没有提供足以让亨利变得熟悉的日常细节。相关叙述中有一段军旅行程、据称的死亡地点、一个姓名和一种血统,却没有父亲与孩子相遇的记忆。多米尼克也无法询问亨利的打算或他的生活。多米尼克得到的信息既影响重大,又有明显局限——足以确认父亲是谁以及他如何去世,却不足以还原一段从未在现实中开始的关系。
墓地与寻访
得知亨利的身份后,多米尼克先驱车前往印第安墓地,径直走到坟墓前。墓碑上刻着“亨利·约瑟夫·德林克沃特,1919—1950”,下方写着他曾为国服役。见到墓碑时,多米尼克感受不到太多情绪;在他看来,亨利只是石头上的刻字、一个姓名和两个日期。这种克制的反应保留了这段关系的核心距离。墓地证实了一个人的存在和死亡,却无法让那个从未认识儿子的父亲重新回到身边。
在墓地里,多米尼克听得见萨赫姆河的水声,也听得见三河瀑布峡谷的水流声。之后,他用公用电话查到韦夸诺克部族委员会办公室的地址,驱车前往一栋老旧的两层楼房,沿着消防梯上楼,却发现办公室上锁且空无一人。一张手写告示说,部族委员会已迁往韦夸诺克保留地的韦夸诺克大道。这一段记录了寻访实际而未尽的过程——他跟随手头的信息找到一间办公室,最后只得到一个新地址。文中没有说明他之后是否与部族委员会取得联系。
这段关系的意义
亨利的缺席,是通过种种对照变得清晰的。抚养双胞胎长大的雷可以向多米尼克讲述亨利,但他的叙述无法使他成为那个未知父亲的替代者。多梅尼科曾促成康妮和亨利相识,但家族权威与遭拒斥的威胁,使这段联系最终被隐瞒。这段由此形成的家族史将个人失落与更广泛的社会背景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儿子们能够轻易重建被隐瞒的一切。
这段关系也表明,继承与亲密并非一回事。多米尼克得知了亨利的黑人血统、军旅经历和死讯,也在墓碑上看到了他的名字;但他没有继承父子间共同的故事,也没有得到父亲亲口讲述的经历。他的探访为这位缺席的父亲在家族史中找到了一个具体地点,却没有为他找回声音,也没有让他成为双胞胎童年生活的一部分。亨利既是他们的父亲,也是陌生人;因此,这场迟来的披露带来的是身份确认,而不是父子重逢。